从一瞬间暴富,到一无所有,娄建业只用了短短半天的时间。
这半天,他从天堂跌回到地狱,从满是希望,又回到了绝望的漩涡。
极端的差距让他红了眼,曾经赢过一次的经验让他的贪欲极度膨胀。
再来一次,再去玩一把,他之前都赢了一回,那就说明他是有运气在身上的。
这次没有赢,不代表下一把会输。
他要再试一次,这次如果他能赢,他就立刻收手!
怀着这样的心情,娄建业和赌场借了钱,又重新投回到了赌桌上。
然而从这次开始,他的运气再也没有眷顾他。
他一把把地输,向赌场一次次地借钱。
玩到最后他彻底失去了理智,丝毫不管借的钱能不能还的上,不停地借借借。
从一万,到十万,再到一百万一千万……
仅仅一夜时间,他就和赌场借了一千多万,到了黎明时分,赌场的人不再借钱,反而问他什么时候能还上这笔钱。
这个时候,娄建业猛然惊醒,看着那庞大的债务,吓得双腿发抖。
“我,我还不上这么多钱啊,你就是把我卖了我也还不上啊!”
娄建业哆哆嗦嗦跪倒在地,期望赌场能看在他一无所有的份儿上,把这份债取消掉。
然而赌场却不如他所愿,“你还不上,不还有你儿子吗?”
“听说上一笔赌债他几年时间就还清了,这次比上次要少,你不然再去求求你儿子?”
娄建业当时还有些愧疚,觉得自己儿子已经给自己还了一笔欠债,哪能再让他还。
然而这点愧疚在自己性命的威胁下,荡然无存。
听着娄建业磕磕巴巴的话,娄朔神情越发的阴冷,看着他这个父亲的眼神就像下水道的臭老鼠一样,恨不得立刻让他滚蛋。
然而还不等他说话,一直守在门口的白俞突然冲了出来。
他已经差不多是一只成年猫了,身形修长肌肉有力,弯钩似爪子不曾被剪过,依旧保留着最锋利的一点。
他的速度很快,几乎是眨眼间就冲到了娄建业身上,然后不等他反应,抬起爪子朝着他的脸就抓了过去。
臭不要脸的,坑自己儿子一次不够还要再坑一次!
垃圾!混蛋!
白俞嘴里咪呜咪呜骂骂咧咧个不停,爪子几乎成了残影,每次抓下去必然带血。
娄建业被他抓的大声哀嚎,频频后退,因为没有看清,他更是一屁股跌进了地上的螃蟹箱子,被里面的螃蟹死死夹住。
身上脸上一起疼,娄建业为数不多的耐心彻底消失,伪装起来的可怜相也被凶狠替代。
“娄朔你这个小兔崽子,看着你爹被这个畜生抓成这样你都不管,你是谁的种!”
娄朔充耳不闻,反而抱着白俞,用消毒湿巾一点点给他擦着爪子。
娄建业看他这样更是恼火,顶着满脸血痕,摘掉身上的螃蟹,狠狠地摔在地上,破口大骂。
他骂得话实在是粗俗难听,而且还摔摔打打的,把餐馆门前的路上搞得脏乱不看,非常影响生意。
娄朔给白俞擦完爪子,给他放回窝里,沉着脸回到后厨,直接提了一把斩骨刀。
斩骨刀刀面宽大,刀背厚重,看着就极具杀伤力。
他提着刀出来,沉着脸一脚踹在娄建业的腿弯上,给他踹倒后,一手拽着他的头发,另一只手拿着刀直接压在了他的后颈上。
冰冷的刀刃压在皮肉上,冷气和恐惧顺着后勃颈就钻到了他的脑子里。
被怒意冲昏的头脑冷静下来,娄建业在这一刻意识到,如果他再继续闹下去,他的儿子,真的有可能会把刀砍下去。
他瞬间不敢说话了。
娄朔看他安静下来,眼中的血丝却更重了。
他压着娄建业的脖子,俯身在他耳边道:“娄建业,你我的父子亲缘,早在几年前的海里断没了。那个时候我就发誓,如果再让我遇到你,我一定给你活剐了!”
低沉阴狠的语气像是透着血腥气,吓得娄建业脸色惨白。
他意识到,现在的娄朔和过去的娄朔,早就不是同一个人了。
此刻的他,像是在血池里炼出来的钢刀,不仅看着锋利,而且还会嗜血。
稍微不注意,他就会被他给弄死。
娄建业是真的害怕了,身上一直颤抖。
看他这样,娄朔心中的戾气总算消减了几分。
他起身,把斩骨刀收起,随后提着娄建业的衣服给他往路中间一扔,眉眼下压声音低沉。
“滚!别再让我看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