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仰剥了个葡萄,不甚在意地问道。
他是突然想到了而已,一般生日在节日的朋友他总是记得更清楚些。
虽然也不算特别清楚。他一个人琢磨着,吃了好几颗葡萄都没见身边人有什么回应,便回头看了一眼。
对上了周涵一双没有任何温度的眼睛。
周仰剥葡萄的动作一顿。连吞咽嘴里未吃完的葡萄都显得有些紧张。
他避开了不聊周涵和徐屿在北京发生的事,但没避开徐屿。
周涵盯得他有些发毛,但之后又像没事人一样继续看路边的小朋友打闹。
一群孩子刚商量好了现在楼下玩一会,等天黑了再一起去寿星家里吃蛋糕。
周仰也没再作解释怕周涵觉得烦,就陪着周涵一起,安静地等着夜幕降临,也吃完了水果篮里的所有葡萄和梨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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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涵最近又搬回了老家住,离镇上不远,步行过去大概二十分钟左右,开车更快。
外公去医院之后老家里就是人去楼空的状态,菜要浇水打药,园子里的鸡鸭也要早晚喂食,一刻都不能停下来,周涵就自己主动揽下了这个活。
家里其余人从早到晚都要在镇上工作,医院里请了护工,但有空周涵爸妈就会开车带着周涵一起去看看外公,周涵也不想让他们又因为这些琐碎事分出心思来,再有就是,外公也特别在意他种的菜喂的鸡。
周仰老担心她状态了,就每天和她一起回老家,她住老家二楼的房间,周仰就住她对面房间。
等到天将黑了,散步的那条路上没人了,周仰就骑着电动车,载着周涵回老家。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周涵不太爱出现在人多的地方。
就拿从镇上回老家这件事来说,最开始周仰特别担心,就提出来说想陪着周涵一起住在老家。
但周仰家在村里的自建房真的是一年回一道的程度,因为周仰的爷爷奶奶在他未出生之前就去世了。
所以要陪着周涵的话就只能住在周涵家,周仰妈妈一开始就不同意,说着周仰这么大了还跑周涵家多不好。
周仰想列举一万个例子证明他和周涵的友情之深,来表达他此举动机的单纯,但他想了想还是默不作声。
周涵搬回家的第一天,周仰就提议说和周涵一起散步回去送一下她。周涵就说累,不想散步,周仰就说那就今天开车送她回去,周涵又说太阳大,推着他后背把他推回他自个家,说等太阳下山了自己能走回去,周仰又说。
但说什么周涵都不愿意,用自己是个成年人和对周仰各种叮嘱点头最后送走了周仰。
那天她一个人回去得很晚,家里人没特别担心她,交代一声她就出门了。
但那天从她交代一声到她一个人走路回去都被周仰看见了,周仰没有即刻拆穿,就默默开着个电动车远远地跟着她,送她到了家。
第二天说什么他都要跟着周涵住到她老家。
周涵拗不过,就这样定下来了。
天真的快黑了,夕阳也消散后,只剩一点余晖弥漫在天际。
周仰拍拍手,又随意地把手往裤子上一抹,站起身来。
“走吧!我们该回家了。”
周涵也跟着起身,帮忙把两把塑料小板凳都放回了屋里。
门口的海鲜饲养池里面泡泡不断的往上冒,几条鱼游得悠哉悠哉。
周愿跨上小电驴的后座,很快它们离开她的视线里。
散步的那条路上已经没有什么人了,只有两边的住户聚在某一户人家花园里聊着家常趣事。三三两两,老的少的都有,老人家会多一点,搬着凳子坐在门前消暑。
周愿不自觉的把头偏过,靠在周仰宽阔结实的背上,闭上了眼睛。
夏天还是热,一股股的热风吹拂着周仰的面庞,还没到点路灯也没开,周仰索性蹭着天空的余亮小心前行着,还要时不时分心去躲不知死活撞上来的小飞虫。
一来二去他觉得全身都热起来了,有出汗的趋势,虽然夏天天天要洗澡,但他并不想出大汗,显得他好不容易得来的一整天空闲着躲在空调房里是无用功。
他正这样想着,背后的衣服被淌湿了,粘在了背上。热的触感随着风一吹变得冷。
周仰感受到凉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