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花堰的草莓基地又要开始丰收,周涵每天待在家里无所事事,就去荷花堰闲逛,顺带蹭草莓吃。
周涵手里拿着一筐她刚洗过的草莓,看着田筱西在草莓从里巡查着。
周涵对草莓这一植物的印象很深刻,小的时候家里有种过,就种在门前的菜园里,但长势惊人,种了也有两三年,周涵吃到的草莓一个手就数的过来,而且很酸。
所以以往吃草莓,周涵都是去小强家蹭点,他家把草莓当花栽的,整个花园都是草莓,小的时候几个人都要争抢最大的那一颗,谁也不让谁,一整个下午就耗费在大富翁这个棋牌游戏上面,成为大富翁的人不仅有游戏套盒附赠的证书和塑料奖杯,还有园子里最大的那一颗草莓。
周涵漫不经心地咬了一口所谓的“石头草莓”,口感脆爽,酸酸甜甜很好吃。
"石头草莓"的产量高,个头也都出奇地大,一个个鸡蛋大小的,就这么垒在框里,倒也像一篮鸡蛋。
周涵心想,我有这么多大草莓,那么我得成为过多少次大富翁啊。
探查到尽头的田筱西踏上了回程,十来秒就走到周涵边上,与她一起蹲在地上,拾着筐里的草莓吃。
她今天穿了件浅绿色碎花荷叶裙,上身是一件米白色荷叶边一字肩雪纺上衣,温柔雅致的一套搭配,不过再往下看到她的鞋子,就打破了整体的和谐。
为了下地方便田筱西把那双黑色的细带凉拖换成了一双亮黄色的雨靴。
周涵猜她早晨应该是和谁出去耍了一会,这一身衣服就不适合干农活,而且她来草莓基地的时候田筱西还没到,到了之后也不准备下来看的,离开前一眼扫到周涵这才下来。
“你今天穿好漂亮,早上出去玩了啊,”周涵开口道,“和谁呀?”
周涵的尾音翘起,惹得田筱西回头一脸不相信的表情看着她。
"周涵,既然没见,你夹起来了啊。"田筱西的唇角不怀好意地勾起。
周涵还欲追问和谁去玩,但田筱西不给她机会而是自己继续讲。
“听小田说,天天来我这吃草莓,是不是衍生灵感太多了,过来和它们交流感情,要不先把画好的给我看看?”
一听老板要催稿了,周涵连忙拍拍手站起来,一边念叨着“不吃了,不问了”,一边落荒而逃了。
田筱西看着周涵远去的身影,哼笑了声,两人在石头村认识两年了,她可了解周涵这女孩,属于是一个轻松拿捏了。
周涵想着是要逃,不过临走前连吃带拿地又提走了两筐“石头草莓”,带回去给徐屿吃。
徐屿最近不太忙,经常一整天都待在周涵家里,外出晒太阳的倒是换成了周涵。
自从周涵上高中之后,离家越来越远,放假的日子越来越少,后面的房子一直只有外公一个人住着,偶尔有过年的日子,大家一起回老家吃完饭了也是回到镇上住,所以二楼和周涵周仰的十三四岁年华一起被封存起来了。
周涵在二楼住的这一段日子也只清理了她和周仰住的两个房间,还有客厅,至于一楼的三个房间和二楼隔壁堆放她的很多书本的房间房门都紧闭着,很久没有打开见光了。
徐屿最近就忙着整理二楼那个没打开过的房间,确实特别混乱。
房间里有椅子,有床,有堆积的棉被床单,有过年要挂的红灯笼,还有周涵小学初中的教科书,毕业照,和散乱的日记本。
按理说日记本这个东西是很私密的,但想来是家里也没人会翻看,她就乱扔着,大有一幅及时享乐的做派,反正往后也不会翻看了,所以也无需珍惜收藏起来。
但徐屿每看到一本写着密密麻麻的字的本子,都会珍惜地捡起来,拍拍灰,然后放进准备好的塑料箱子里。
他提前请示过周涵,说起日记的去处首先是要交给周涵,但周涵对此并不在意,准许了他清理这个房间,也准许了他随意翻看日记。
“大概就是记一些小时候的事吧,酸甜苦辣的都有,你看了不要笑也不要多想就是。”周涵面对神色认真严肃的徐屿就是这样不在意地说的。
她其实还记得日记里写了些什么,青春期的懵懂也好,成长中抽筋剥骨的疼痛也好,她现在倒也不在意要去躲躲藏藏掩饰自己,倒是更想要展现出真实的自己,那个偶尔也会生出坏心思,恶想法的自己。以前的日记展现在身边人的面前也是弥补了曾经因为懦弱拧巴而选择藏头露尾的遗憾,补充了让她重新选择做自己的额外一步。
徐屿把理出来的日记都摆到了自家房间的壁柜里,那个曾经摆放各种各样周涵心爱之书,不停更新的壁柜。
日记保管得还算完好,外面都有一层书衣,徐屿就按照年份的标签从远到近摆了两排。
周涵写日记的习惯从小学就开始了,那个时候是很标准的日记本,封面写着“日记本”三个字,里面的内页是田字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