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底马上就到了,自从上次赶场之后,周涵就一直蜗居在石头村里面,接连的两次的市集她都没去。
北山的开业仪式在8月30日,正好是赶场的日子,周涵想着人应该很多,就打算避开上午的人流,赶着下午的大太阳但人很少的时候去镇上。
徐屿一早上就又开车出去了,下午的时候给周涵发消息说来接她去镇上,周涵乐得不用开电动车晒太阳,便在空调房里等着徐屿。
她最近几天就在家里画自己原创的一个漫画,才更了几章,算是为爱发电了,但觉得自己可能还是会被数据影响,产生焦虑,一般就上去更新一下了立马就退出来,算起来有段时间没上软件认真看看了。
于是周涵就打开了软件消息的界面想去看看,还是一如既往的,她的画收获了很多夸赞,当然也夹杂着一些不好的声音,不过周涵倒是很满足了,因为她本身有这么大的粉丝体量,所以她的原创画才能被这么多人看到,才有这么多人愿意认真地看。
楼下传来车子的引擎声,周涵便非常开心地把平板关上,空调关掉,然后蹦蹦跳跳下楼了。
徐屿早上出门的时候还是穿的西装,现下换了一身轻便简约的休闲套装。
“呐,去市里顺带买的一点吃的。”他递了一个保温袋过来。
“谢谢。”
周涵双手接过,拆开看看,保温袋里面是一个小蛋糕和一杯奶茶,拿出来的时候还泛着冷气。
周涵刚看好多好多提供情绪价值的评论,人正高兴了,把吸管插进被子里,就递到了徐屿嘴边。
“你先喝!”
正在转着方向盘倒车的徐屿被突然出现在眼前的奶茶吓了一跳,但好在人还算比较冷静,没有立刻踩下刹车,而是慢慢踩着刹车,几乎不会让人感到颠簸。
看到徐屿震惊的表情,周涵也立刻反应过来了自己到底在做什么,在心里为自己擦了一把额头上不存在的虚汗。
实在是太尴尬了!
好在徐屿比较善解人意,说:“我不喝了,我来之前喝过一杯了,现在好撑。”
“嗯,好,”周涵极力克制着自己的言语,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又讲错话,老老实实地把奶茶收了回来,一个人坐在副驾驶上默默地开始喝。
车开出石头村,经过小溪镇,转着圈上了好几个坡,终于到了北山度假区。
去的路上周涵一直好奇打量着通往北山的这条新公路,和周仰说的一模一样,北山翻新之后真的太美太让人觉得舒服了,柏油路宽阔干净,两边种满了绿树,浓荫蔽日,偶尔有实在强烈的几束阳光,透过树叶间被风吹开的缝隙,稀稀碎碎地打到这条黑色绸缎上。
现在的北山早已不是那个破败荒凉,还没走进去就觉得会有被拐卖风险的北山了。
徐屿显然和北山的管理人认识。
周涵就捧着小蛋糕坐在会客厅里打量着不远处正在交谈的两人。
她觉得北山的这个负责人特别特别像她之前看的一部动漫——《阿宅的恋爱真难》里的男主,同样带着黑框眼镜,同样都是帅哥。
周涵不由得感叹,果然这真的是一个看脸的世界,像她中学时,也曾戴过一幅窄窄的黑框眼镜,那是她的第一幅眼镜,大概就是那副眼镜毁了她好不容易近视的喜悦。
因为她戴上之后照镜子发现自己太呆了,书呆子一样,求了家长好久都没能换个新的,最后还是自己攒了点零花钱换了副金丝框眼镜,那副眼镜她就很喜欢。
徐屿聊完天之后就朝周涵走来,那位戴黑框的老板则没跟着一起来,而是转身走了。
周涵不由得感到有些焦急:“诶,他怎么不跟你一起过来?”
难道徐屿不引荐一下他的朋友吗?
徐屿跟着回头看了一眼,严森的背影已经消失在了转角处,于是他回头对周涵一笑,解释道:“他还有些事要忙,要赶去市里,说下次请你来这边玩,再好好认识一下。”
“哦,原来是这样。”周涵略带遗憾地点点头。
“那走吧,我带你去抽奖?”徐屿看了下时间,也差不多要三四点了。他待会也要再去一趟市里接徐老师。
“好!走吧。”周涵立刻就被转移了注意力,摩拳擦掌,一幅跃跃欲试的样子。
抽奖的地方不出意料没有几个人,太阳太大了,搭的棚子下就摆着抽奖箱和一些奖品。
多半奖品都是一些日用品,大家家里天天都要用的米油盐纸。
周涵走过去的时候还以为没有人在,看到抽奖箱边上随意耷拉着的一只手臂才知道原来负责抽奖的工作人员正在打盹。
但周涵实在是腾不出空等她醒了,待会徐屿要去市里,她也要早点回镇上赶着吃晚饭。
于是周涵凑过去,对着饱满的丸子头轻声说:“你好?我来抽奖。”
“诶!”丸子头女生“腾”一下站起来了,神色慌张,伸手去扶了一下自己眼镜。
她肤色极白,脸上的黑框眼镜框特别大,放在如此白净的一张脸上就特别惹眼。
周涵莫名觉得她和这度假区的老板很像,而且看女生的穿搭也很像一个大学生,估计是老板的妹妹,过来打暑假工的。
“对不起啊,”女生见周涵一幅被吓到的样子,赶忙道歉,然后从伸手把边上的抽奖箱移过来放到周涵面前,示意周涵伸手,“你是要抽奖吧,从这里面抽一个小球然后打开看,里面有一张纸,上面写着你抽中的奖品。”
周涵点点头,然后伸手去摸,摸了好一会都没摸上来。
女生关心地问:“怎么了,是手卡住了吗?”
周涵闻言神色窘迫,摇摇头,看向了不远处等着她的徐屿,眼神里带了一丝求救的意味/
早知道就不把徐屿一个人扔那了,周涵心想。
她原本是觉得很紧张,所以就不让徐屿一起过来,虽然她完全不知道紧张的来源是什么,这既不是考试也不是生死攸关的时刻,但她还是下意识看向了徐屿,希望他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