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攒人气吧,现在出道一个团可费钱了,不回本咋办下去?”
“蒋飞遥这是一个人带一整个团啊,她们组唱得不咋地,跳得真是没话说。”
“我也感觉,好几个唱得都有点飘,但没关系,忍忍就过去了。”
“嘶,这个音响配这个声音真的灾难,你真行,我可忍不了,那几个假音唱得我都怀疑她们是不是夺舍了。”
“唉,那就只能看最后那个高音了。”
“我看悬,你看她们都没拿手麦,直接戴的耳麦。”
女生摇摇头,继续道:
“你还是提前捂一下耳朵吧。”
涂白津津有味地听着身旁两人吐槽,B组确实跳得不错,但唱得也实在是……难评。
她在心中暗暗摇头,开始期待起最后一个高音。
鼓点进到最激烈的部分,但音响中传出的声音显然已经超过了涂白能承受的最低底线。
她忍了半晌,又在原座上惊了半晌,还是抬起手,捂住了耳朵。
涂白转过头,看向了身边的两位女生。
她们早就抬起了手,满脸都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涂白:…………
*********
B组唱完直接就直接留在了台上,等待进行拉票环节。
殷辞玉和赵蕴予也一起从后台中走出,开始敬业地cue起流程。
时虞清没打算在这种环节出现,现在也只是安静站在一遍,看着队友们发言。
看着姜舟霖顶着营业微笑生无可恋的卖萌,时虞清有点想笑。
但这毕竟是台上,时虞清勉强忍住,一脸正经地看向台下。
眼看着A组全员就要说完,话筒马上要被递去B组时,谭清清突然露出几分惊愕,紧接着就疯狂用胳膊肘捅咕时虞清。
这可是在台上!
时虞清不知道她为什么这样做,她刚想避开,就见谭清清猛地一把直接拽下了她的耳返——
“时虞清!时虞清!”
“清者自清,虞你同行!”
“清者自清,虞你同行!”
台下的喊声接连不断地传来,女孩们声嘶力竭的声音震耳欲聋,几乎是排山倒海般向台上袭来。
时虞清难得露出了茫然的表情,明明身处明亮璀璨的舞台正中,她却像是被人安置进另一个世界,欢呼声和呐喊声将她包裹住,陌生的暖意像沙漠尽头的海市蜃楼,让她忍不住缩了缩胳膊。
她犹豫地望着女生们头上亮起的写着“清”的字牌,头一次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她们喊得,是自己的名字吗?
*******
涂白起初还在欣赏殷辞玉主持时候的样子,却被一片突然亮起的白光吸引去视线。
场馆之中太暗了,一点点光都足以引起注意。
可那白光虽然只是星星点点,却实实在在组成了一片闪烁的光芒。
怎么会有人在这个时候看手机?涂白不解,刚想探头望过去,就听见前排的角落突然有一个声音大喊:
“准备!”
接下来,就是连成一片的应援声。
涂白愣在原地。
她追的是殷辞玉,每次演唱会时粉丝们的应援声都足够把场馆的屋顶掀开,每个人都能喊得脸红脖子粗,整个场馆热烈非常,全是震天响的应援声和口号声。
对比这样的应援,面前这些应援声简直是小巫见大巫,微弱得不值一提。
可是……
可是在这样安静、谈不上宽敞的场馆之中,这些应援声实在是太明显了,也太热情、太激昂了,
像是有人突然往干燥的树林中燃起一把火,火星四溅开来,熊熊烈火漫卷过枝叶,风卷着炽热的热潮席卷整片森林,势不可挡。
那应援声只喊了两轮就停下来,流程进行到下一个环节,B组的人已经接过了话筒,可涂白还是看得分明,时虞清脸上的惊愣至今还挂在脸上,没有完全消退。
她就带着那样的表情,朝着台下鞠躬。
五个人里面,就她鞠躬鞠得最深,像是一个被欺负许久,突然被人释放暖意的稚童,只能笨拙地、鞠了一个几乎将自己对着的躬,来回报这陌生的、汹涌的暖意。
身边的两个女孩显然也被震惊到了,忍不住窃窃私语:
“她们喊得啥?”
“我没听清,只听清了最后一句与你同行,是在喊A组那个主唱的名字吧?人家唱得确实好。”
“不是啊,我问的是第一句!”
“听上去像,呃,清者自清?不能吧?谁家应援口号长这样?听上去像申冤。”
“就是,我也听着像,但怎么也不可能是这个啊!”
“算了不管了,你投谁?”
“我感觉两组都差点意思,A组舞蹈差点,B组那个声乐差得都不止一点了,那是直接扑穿地心。”
“我也这样觉得,不然还是投A吧?那个高音太顶了。”
“说的也是,A组的舞蹈只是有点小失误而已,忽略掉这些,人家跳得还是挺齐的。”
“那还犹豫啥!快快快投票了,那就A组挑个顺眼的投了吧。”
“也行!你投谁?”
“主唱啊!还用问?”
“那我也主唱,七号对吧?”
…………
涂白听得忍不住好奇,趁着B组还在发言,身边的两个女孩还在讨论投票人选,她悄悄打开手机,开始在网页上浏览关于时虞清的消息。
她从来没有听过这样特别的应援口号,不像是表达支持和爱意,而更像是安慰。
半晌,涂白默默收回手机,她五味杂陈地举起手中的投票器,默默按下了“7”
那是时虞清的编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