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二人穿过长廊,到达了大堂,里面也是一片木桐色,没有半点金光。
就见那王县令坐在上宾,王夫人在他旁边,王夫人正微愠,王县令好像在说些什么哄她,一见到他二人,就立马轻轻地拍了拍王夫人的手背,一溜烟地跑到他二人面前,双手奉上那账本,“二位大人,这是账本。”
“那知府肯轻易把账本给你?”夏侯潋问道。
“那当然了,也不看看我夫人是哪家的吗?”说着便艳媚地对着他夫人抛了个媚眼。
夫人便对他翻了个白眼,走下来做了个揖:“臣妇见过二位大人。”
“王夫人,县令大人没有打你了吧?”夏侯潋道。
“哎呦,夏侯大人我怎么敢的哟。”王县令急忙自证清白。
“没有,”正要接着说下去,她身后突然冒出了一个小孩儿,就不管不顾地叫:“沈大侠,夏侯大侠!”
“诶,你这小子,乱叫什么?”王县令说着便要去,去,去挠他的痒痒。
看着这一家子其乐融融的场景,夏侯潋他们也算是宽心了,只见沈玦眉头微皱,给他耳语了几句,便道:“王夫人,可否叫王县令出去,我俩有要事和你相商。”
然后王县令就走了,留下了一男一女两个侍卫在外候着。
“王夫人,你爹是不是一直和知府有来往?”夏侯潋轻声道。
王夫人脸上霎时掠过一道惑色:“怎么会,我爹,不需要钱。”
“账目中写着他在前不久刚购置了一套军火,正准备从云州这小地方隐蔽地运走,而且还是走私的军火,”夏侯潋顿了顿,“这军火贩子不是手头上有人命案子就是与极乐果有密切的联系,你真的不知道你爹想要干什么吗?”
“夏侯大人,我是真不知道,我爹什么时候还需要这些军火啊,他早就解甲归田了啊。”王夫人还在刚才的震惊之中没缓过神来。
沈玦对夏侯潋摇了摇头。
夏侯潋会意,道:“罢了,既然夫人不知晓,不知者无罪,就先过好当下吧。”
说着,沈玦念过一道咒语,只见王夫人的脸色从刚刚的震惊又恢复如初:“二位大人,我们方才说道哪了,你们要和我商量什么?”
“哦,就是以后王县令如果再虐待你,一定报官,他们一定会给你一个公道的。”夏侯潋胡说道。
只见王夫人又恢复了方才的愠色,只怕是幻境中被打的记忆又涌上心头,她咬牙道:“大人放心,我永远都不会叫他有打我的机会”,说着便取下了腰间的软剑,耍了一招给他俩看,“经此事后,我爹也教了我招术,只要我一使出来,旁人就不能动弹,更遑论这细刃割肉的滋味了,”王夫人又像是想到了什么,面色又柔和下来,道:“况且他又是个惧内的。”
沈夏二人与王宅夫妇二人谢宴已是亥时。
夏侯潋道:“少爷,这李将军怎的和我祖父口中的作风不太相像啊?”
“万事随烛转,”沈玦牵起夏侯潋的手,啄了一口,“世态变迁,哪有人能涅而不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