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自蚀点点头,没想到这只雄虫等级虽低,见自己都没有惧怕,言辞也极为得体。
他招呼曾卓,示意给涂悦一些补偿。
顺便再给涂悦身边那两只雌虫一些。
据曾卓说他们也掉进了梦境,还保护了涂悦这只雄虫。
曾卓上前,准备说一些场面话。
突然,黑夜的云层中电闪雷鸣。
又似乎有雨雪在高空凝结。
随着这奇异的天象,过了一会,一架直升飞机停在不远处,飞机门缓缓打开,从里面走出一只人高马大的雌虫。
此虫的身高是其他虫的1.5倍,长相格外健壮,左眼还有一道狠厉的疤。
随着他走下来,空气中奇异地开始结出一些小冰晶。
仿佛空气都冷了下来。
涂悦突然忍不住打了个喷嚏,不好的预感在他心底浮现。
季寒羽看向那虫,眼神瞬间冻成冰块,微不可察地在人群中发抖。
他想立刻逃跑,腿却像动不了一般。
他……怎么来了……
自己明明抹去了所有痕迹……
季寒羽的脑中,飞快地过了一阵阵噩梦。
脸上有伤疤的雌虫扫了一眼季寒羽,看向徐自蚀,抬抬眼眸,不可一世地说:“
”总军长,很抱歉深夜打扰您的市民维护行动了。
我请求您即可抓捕涂悦,以他犯下鼓动我家犬子逃离,且违法收留之罪。”
伤疤雌虫说完这话,或许是太石破天惊,涂悦听见后都没有反应过来,他在表达什么意思。
他?抓了季寒羽?
???他看起来像非法贩卖兽人的人吗?
倒是他身边的游烨,似乎认识那搅局的虫,在他后面吼道:“什么违法收留?我就是涂悦的对门,季肃,你把话说清楚! 不要随意血口喷人!”
对面,伤疤雌虫,或者说季肃,闻言后哈哈大笑,竟是不答,却大手一挥,只见他身后冒出来两个黑衣黑袍黑面罩完全包裹的虫,跳到他们这边。
这两人一左一右,押住了已行僵掉的季寒羽,往季肃面前一扣,逼迫季寒羽朝着季肃跪了下去。
季寒羽整个身体都在颤抖,想要反抗,但是黑衣虫的大力根本由不得他反抗。
甚至,季肃在默默地对他使用“威压” 。
蝎岛上位的掌权者,有资格对所有其他虫进行“威压。”
季肃哈哈大笑:“徐总军长,您看我没有血口喷人吧,我一向是诚实说话的。
虽然犬子看起来胖了不少,但想必您还是认得的吧。”
他又狠狠看了涂悦一眼:“就是他,非法关押了出逃的犬子半个月。”
在极为快速的时间速度里,游烨不等徐总军长反应,他脑内飞速地旋转,所知道的信息。
那扣押的青年,确实是涂悦“收留”的,据说是给涂悦打工的店员。
他又回想起刚刚梦境,那青年为涂悦和自己治疗的画面。
不对,他怎么能反应那么慢呢,以“小黄毛”那种水平的治疗程度,只有蝎岛所出啊。
蝎岛,可以说和他们的联盟是较为割裂,自治的制度,很多蝎岛的规矩,连总军长和联盟总官也不能插手。
其中一条,便是蝎岛极为封闭的规矩:
【非蝎岛成员不可随意收留蝎岛上的虫。】
据说这是为了控制他们的治疗能力不流传在外。
保持血统的统一。
游烨盘完这些,便知道涂悦遇到麻烦了,他来不及给涂悦解释,竟是直接抽出一团团白丝,把涂悦包裹成一个茧,往背上一背,以迅雷之势,消失在了天边。
黑寡妇小尊主,就这样,在官威赫赫的众虫之间,带着他看上的小虫遁了。
季肃摸了摸空气中游烨留下的信息素,轻呵了一声:
“跑的这么快吗.......算了,我既然已抓回犬子,此行便算完成,总军长,蝎岛只需要一个我能接受的说法就好。后会有期!”
他重重地说完,气宇轩昂地走回直升机。
黑衣人跟在后面,把闭着眼睛垂着头,不发一言的季寒羽押上直升机,缓缓离去。
只剩下其余人留在这个残局。
厉夜见状,忍不住上前一步说:“总军长,涂先生收留蝎岛继承虫,一定是有隐情......."
“滴滴”徐自蚀的个人通讯传来。
徐自蚀做了个手势打断了他的话。
一则私密通讯。
不知对面通讯的是何虫,只是,徐自蚀听完后,脸色越来越差。
几分钟后,徐自蚀挂断了电话。
他看看周围,示意曾卓:“套一个隔音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