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在这个仇人的居所。
待邬安常一事有个了解,傅家大仇得报,他想他是不会留在上京的。
不得不说,傅时牧和傅攸宁不愧是亲兄妹,当初傅攸宁选择逃避,如今傅时牧也是。
凌瑾宁默然了一瞬,随后又绽开那个温润的笑容,说:“表哥赤胆忠心,我怎会不依,云宁郡我就交给表哥了。”
傅时牧点点头,退下了。
只是,他没有看到,在他转过身离开之际,凌瑾宁那缓缓落下的笑容。
凌瑾宁看着他的背影出神,突然有些无奈,表哥这个一撒谎就爱扯自己衣裳的毛病还是没改。
小时候因为这个不知道多少次被老定北侯戳破谎言受罚。
他竟然到现在都不知道为什么别人抓他撒谎一抓一个准。
不过,为什么表哥不愿意留在上京城了?
凌瑾宁收回视线,又看向面前的棋局,想起来刚刚傅时牧的问题:
“也不知道她怎么就那么护着他。”
凌瑾宁轻叹口气,将棋盘上的棋子一个个放回棋篓。
因为她,喜欢他。
傅攸宁从宣政殿离开侯也没有出宫,而是径直回了后宫。
长乐殿,衡阳长公主凌裳初的住所。
凌裳初昨夜睡的晚,今晨起床用完朝食后按照傅攸宁的安排去相国寺上香演了一出戏后回来就接着睡了。
恍惚间,长公主觉得有人爬上了她的塌,她睁开眼就看到了近在咫尺的容颜。
“念时?”凌裳初开口,声音还带着些哑,看到不是坏人后又闭上了眼睛,还抱枕头似的抱住了傅攸宁,问:“你怎么来这了?”
“困。”傅攸宁吐出一个字后就没说话了。
凌裳初也听懂了,没再说话打扰她,两人就这么接着睡了。
傅攸宁醒来时身侧已经没有了凌裳初的身影,她掀开窗帐看到室内已经染上了一片金黄。
她挡了下眼,随后意识到已经接近黄昏了。
宫女察觉到她醒了,走进殿内,俯身行礼:“郡主。”
傅攸宁走下床榻,随手拿起衣裳披上,问:“公主呢?”
“回郡主,公主去用膳了,您要不要过去。”宫女回道。
傅攸宁点点头,将衣服穿好后走了出去。
到了长乐殿偏殿就看到凌裳初正坐在上首用膳。
傅攸宁做到她身侧,宫女在她面前放好碗筷,傅攸宁端起,而后问:“怎么跑偏殿来了?”
凌裳初夹起一块肉吃掉,随后回答,声音软糯:“你听觉太好了,我在正殿用膳怕是会吵醒你。”
傅攸宁安睡了一觉,现在精力充足,她端起粥喝了一口,而后说:“多谢公主殿下关爱。”
凌裳初笑笑,没说话。
用完膳后,傅攸宁说:“我这几日都有事,可能就不进宫了。”
凌裳初擦嘴的动作一顿,撇撇嘴,语气中也带了些娇蛮:“所以,你今日特地来陪我就是为了告诉我你这几日都不会来了?”
傅攸宁看着她生气的样子有些无奈,都及笄了还是这么孩子气。
她也知道,这几日凌裳初经历了父亲、祖母的接连离世,正是需要人陪的时候,若按照往常,她便是快马加鞭也会赶回来陪她,但现在她又更重要的事要做。
傅攸宁站起身,走到凌裳初身边,按着她的肩膀,微微躬身,说:“我是真的有事要做,等我把朝中的坏人揪出来,就赶回来陪你好不好?”
凌裳初轻哼一声,没理她。
傅攸宁又接着说:“到时候我手上的事就都忙完了,就可以全身心的陪你了,你也不想我这几天留在你这却想着别的事情吧。”
凌裳初表情微有些松动。
傅攸宁乘胜追击:“求求你了,长公主殿下。”
凌裳初演不下去了,她转头看向她,说:“那好吧,你快点处理。”
“得令!”傅攸宁笑着说,又退开几步行了个礼:“臣告退。”
说完,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长乐殿。
刚跨出殿门,脸上的笑容就消失无踪,十一看着自家主子的转变略有写心惊,她走上前,回禀道:“主子,刚刚宣小郎君要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