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十一俯首退下了。
又过了半个时辰,傅攸宁叫来此次随行的十三,道:“去林子里找小殿下,把他带回来。”
时辰差不多了,再待在林子里怕是要染上风寒。
两刻钟后,凌既明抱着一只小兔子回来了,笑着跑到她面前给她看:“师父,我抓到一只兔子。”
傅攸宁看了一眼他怀中的兔子,想到了上次出来打猎同样抱了一只兔子回去的凌裳初,感叹姑侄两人喜好真是相似。
听了凌既明随身护卫的回禀,傅攸宁对他的骑射水平也算是有了个初步了解。
正要启程回城,凌既明却突然拽住她的袖子,傅攸宁回头看他,就见凌既明支支吾吾地道:“师父,我今日猎得一只兔子……有没有奖赏啊?”
傅攸宁看向他,好笑道:“凭一只兔子,就想和我讨赏?你想要什么?”
凌既明有些窘迫,但还是乖乖回答师父的问题:“我喜欢今日师父借我骑的那匹马。”说完又赶紧补充道:“我知道用一只兔子讨不了师父的宝马,但师父能不能别把它送给别人,等徒儿有本事猎更大的猎物后再向师父讨要。”
听到凌既明和她商量的话语,傅攸宁有些欣慰,她摸摸凌既明的脑袋,轻声道:“师父可以答应你,但你要明白一个道理,喜怒不形于色,好恶不言于表,悲欢不溢于面,不管你心里在想什么、想要什么都不要让人轻易探得,不然会成为旁人利用你的工具。”
凌既明认真听着,郑重地点了点头。
对自己小徒儿的要求,傅攸宁也是不忍拒绝的,她说道:“皇室每年都会筹备秋猎,待你能成为秋猎前三甲时,那匹马就是你的了。”
“谢谢师父。”凌既明高兴道。
回城后,傅攸宁亲自将凌既明送到了东宫,然后去了紫宸殿。
此时凌瑾宁已经听完十一的禀报了,看向进殿的傅攸宁问道:“你觉得萧氏可用?”
“萧氏如何我暂且还不能做定论,毕竟他们的投名状还没有递过来。”傅攸宁没有将话说的太满,只是单纯发表自己的意见:“但我觉得萧望之是个可塑之才,或许可以成为陛下的臂膀。”
“确实是个可塑之才。”凌瑾宁点点头,然后走下高台,站到傅攸宁面前,把手上的东西递给他:“萧望之是四年前的探花,若不是裳初早有婚约,若不是科举后没多久就回去为父守孝,怕是早就当了驸马了。”
傅攸宁接过凌瑾宁递过来的纸张,是萧望之当年的科举文章,她粗略扫了一眼,确实是锦绣文章,反正傅攸宁自觉她是写不出来的。
“那……陛下好好栽培栽培他?”傅攸宁试探性问道。
“我倒是觉得人家比我有才,轮不到我去栽培。”凌瑾宁道。
“陛下谦虚了。”傅攸宁和凌瑾宁认识多年,知道他武功虽然不行,但文采绝对不输萧望之。
两人在窗边落座,聊着萧氏之事。
不知道怎么的,话题就扯到了萧望之年近三十还未娶妻的事。
“他这几年不是为父守孝吗。”傅攸宁随口答了句。
凌瑾宁也看出她对这话题没什么兴趣,便没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