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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作为活人偶活下去(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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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无声叹息:这些天生强大的元素生物无论活了多久,都有一个共同的毛病——傲慢。

明明是要利用人类来达成目的,却又不愿意好好了解人类,所以才会总是失败啊。

“比起容易引发关注的矿工,无人在意又随处可见的盗宝团不是更好用吗?”黛露小声蛐蛐,若陀恶念的计划太过简单粗暴,为了不着痕迹地填补可费了她不少脑细胞。

“您说什么?”因风声没听清楚长官的命令,精神高度紧绷的愚人众忍不住发问。

“我说,只要你接下来按照要求完成任务,我就不追究你这次的责任。”黛露面不改色。

“是!”被委托运输物品,却因一时疏忽导致机密文件被盗的愚人众顿时大喜过望。

平时他就总是丢三落四的,谁能想到这次恰好被调到不熟悉的执行官手下还给分了个送信的活计?最初他也是打起精神生怕出了岔子,但终究本性难移,黛露大人看起来脾气又好,于是不自觉就松懈了。

不过同事们也有错,居然完全没注意自己在采购古董书籍时被蹲点了!还有那些胆大包天的盗宝团,连愚人众的包裹都敢偷!

原本还庆幸这次买的都是些破烂不值钱,于是瞒下了没上报,万万没想到这盗宝团真能从那堆烂纸里看出点名头,闹了这么大乱子,这下可好,破烂废纸秒变重要机密文件,他也喜提完蛋倒计时。

直到此刻峰回路转,这位愚人众普通士兵的心才终于放回了肚子里。

愚人众刚撤离现场,仙人们就到了,七星带着千岩军紧随其后,危机关头,人与仙决定放下矛盾先保护璃月。

另一边的旅行者原本正和公子在黄金屋打生打死,但璃月出事,远在黄金屋都能感受到地震余波,于是空急匆匆就往现场赶。

被丢下的达达利亚面色僵硬,严重怀疑这是自己同僚搞的好事。

知道自己被摩拉克斯耍了后他其实有那么一瞬间是想拿出百无禁忌箓和对面爆了的,但对比漩涡魔神和若陀龙王,又微妙地觉得奥赛尔有些拿不出手……

“她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好像只是微调了下我的命令,连门都没出几趟啊,这就是脑力派吗!”达达利亚百思不得其解。

如果黛露听见这句话,或许会回答他:“我只是耐心播撒出了无数种子,恰好里面有一颗开花了而已。”

7.

若陀龙王被封印多年,力量仍旧异常强大,万幸这次只是封印小面积破损,面对他的部分力量化身,仙人们还能勉力阻止其前进。

“南天门远离璃月港算是唯一的好消息了,这里靠近绝云间,鲜少人居住,我已经让千岩军把他们都疏散出去了。”雷光一闪,刻晴向凝光说明现状。

“港内呢?”

“璃月港情况还好,稍微有些震动,但建筑都还完好,只有部分居民在混乱中不慎受伤。”

凝光神情微微放松:“这边交给我,你回去安抚好群众情绪,同时注意防范有人趁乱生事,越是危急时刻越是要先稳住内部。”

“你是说愚人众?好。”刻晴了然,对此没什么异议。

而被她们重点提及的愚人众此刻正有一位避开了千岩军的搜查站在伏龙树附近。

“没关系,我能做到。”

黛露丝琪亚深呼吸,然后继续深呼吸,大量煤灰自她脚边升腾而起,强大的气压甚至冲散了空气中浓厚到几乎凝固的元素力。

‘之前真是太懈怠了,我必须在这次的舞台上大放光彩,闪耀过黛露的才能才行,不然……’

派蒙的话闪过心头,留下针扎般的急迫感,黛露丝琪亚咬牙,煤灰的量更多爆发了一倍。

“也太没面子了吧!”

“嗯?这黑灰是何物?”正疯狂往法阵结界里输入仙力的留云借风真君眼尖,最先注意到不对劲。

“并非业障。”魈触碰后得出结论。

“哇啊啊!这是什么东西,黑黑的看起来好不妙!旅行者你没事吧?!”派蒙的尖叫由远及近,原是旅行者赶到了……嗯,带着满脸的黑灰。

甘雨尝试为他净化,纯净的仙力用出却无济于事,场内气氛瞬间降到冰点。

“……”旅行者犹豫片刻,选择相信自己的直觉,从背包里拿了瓶水从头顶浇下——顺利洗掉了。

“居然就是普通的煤灰啊!”派蒙气鼓鼓,“到底是谁在这种时候恶作剧!”

“就算没有明显伤害,这灰中也蕴含着某种特殊的力量,不可轻易放松警惕。”魈戴上面具,右手挥枪,用风元素荡清了周边煤灰。

“有灰向着封印去了!它们的目的是…”留云借风真君声音凌厉,又因眼前的光景而转为迟疑:“好像、是在帮忙压制若陀龙王?”

原本还在跺地怒吼的龙王在吸入这些煤灰后竟渐渐停下了对群玉阁的攻击,鳞片明灭闪烁,摇着脑袋不断翻滚,看起来是在与无形的某物相对抗。

站在高处的众人能清楚看到双方角力的过程,每过几分钟,煤灰就会稀薄一层,在稀薄到一定程度后又会突然变浓。

“不对!等这煤灰彻底消失若陀龙王就会挣脱控制,诸位快借此良机进攻!”凝光突然反应过来。

众人匆忙发动攻击,但对龙王的防御来说却是杯水车薪,场上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岩龙王身上,无人注意到凝光眼神闪烁不定,似在犹疑些什么。

“凝光大人!”一位千岩军突然跑了过来,“愚人众的执行官带了个人求见,说是有能镇压恶龙的方法!”

““?!!””

8.

“连我自己都忘了的事,黛露小姐居然仅凭一些蛛丝马迹就能猜到,真是英雄出少年。”在等待千岩军通报期间,昆钧感叹。

“并没有猜到,机缘巧合而已。”毕竟那个时间段往南天门附近跑的人里唯有你最特别,黛露瞥了眼她亲自下场筛了五遍才找出来的独苗苗,“本以为只是个有些关联的仙人,没成想会捞到大奖。”

“太谦虚了。”昆钧失笑,“就算这件事是巧合,但岩王帝君封印若陀龙王的真相可实打实是你从一堆史料里抽丝剥茧剥出来的,有这种分析能力,将来要不要考虑当个矿物学家?”

“黛露是黛露丝琪亚大人的脸,今生暂不考虑转职。”

“那可真是遗憾。”

9.

自称若陀龙王善念的昆钧为大家讲解了事情的前因后果。

“那黛露你又为什么会在这里?”派蒙左看看右看看,率先开口询问。

“因为这次的事件愚人众也被牵扯其中,所以黛露丝琪亚大人认为应当负起几分责任。”黛露指向地面围绕着龙王的黑色煤灰。

“而黛露想要帮助黛露丝琪亚大人。”又指指昆钧。

“欸!那东西原来黛露丝琪亚放出来的吗?!”派蒙震惊。

“嗯,是黛露丝琪亚大人的煤灰能力。”黛露没有详细解释,只是催促:“黛露丝琪亚大人撑不了太久,现在是否要相信黛露带来的昆钧,请你们尽快做决断。”

“……我无法信任愚人众。”凝光沉默半晌,还是开口。

“凝光……”空欲言又止。

“但我相信你如今的举动确实是为了帮助璃月,不论真实目的为何,这份恩情我会铭记在心。”凝光郑重道,“只作为凝光,对黛露和黛露丝琪亚小姐的谢意。”

“哦……那我就要三年份的芳馨斋特色糕点吧,十二分甜,包括每个季度的新品和当月畅销品,走狛荷屋邮费提前付送到至冬宫第十二席执行官办公室,签收人直接写黛露。”黛露思考一瞬,果断回答。

“黛露……”空再次欲言又止。

“怎么了吗?据我调查芳馨斋是凝光小姐的个人产业之一,这个要求并不过分。”

“呵呵,看来黛露小姐不太会经商。”凝光笑道。

“没错,所以比起虚无缥缈的‘谢意’,我认为能及时拿到手里的东西才更有价值。”黛露对此表示赞同。

“顺带一提,鉴于我们已经买遍了近乎整个璃月港的玩具,我认为黛露丝琪亚大人会想要华丽贵重的服饰。”

“好,我知道了。”凝光的笑容更加温和。

10.

有了昆钧帮忙,他们终于能对若陀龙王造成伤害了,但还缺少决定性的一击,最终是凝光舍弃了凝聚自己多年心血的群玉阁。

随着群玉阁自天空坠落的巨响,饱含怨气的岩之龙王再度沉入地底,昆钧身上附身的善念也逸散消失,平安度过危机,大家都颇有劫后余生之感。

只有琥牢山被炸的理水叠山真君心情复杂,他劝自己:“罢了,璃月港没事就是万幸,只损了一个山头而已,算起来还赚了。”

凝光上前承诺会尽快派人修复,这位仙人又傲娇表示自己无需人类之力就能修复山头,来来回回几次,气氛逐渐搞笑。

“……”黛露无意打扰璃月人和仙的温情时刻,转身奔向了黛露丝琪亚所在之地,属于她们的战斗还没有结束。

“……呼…呼。”黛露丝琪亚的身体微微颤抖,把有些模糊的视线聚焦,她看见一点白色的灵光飞至自己眼前,“终于来了吗……真亏黛露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挖个所谓的善念出来,收到消息时差点以为自己出现幻觉了呢。”

白色的灵光绕着她飞舞,似是在表达担忧。

“喂喂,能绕着黛露丝琪亚转的只有我可爱的世界啦。”

白光被一双纯黑的手抓住捧在掌心,裹上了厚厚一层煤灰。

“没关系…能做到的,因为,黛露丝琪亚可是被世界偏爱之人啊!”——虽然对很多事情都心里没底,但唯独这点,她确信无疑。

煤灰仿佛被同化般融进了白光之中,融进去的煤灰越来越多,白光也越来越大,最终化成了一个幼童模样的人型。

这就是黛露丝琪亚的煤灰能力:修复。让煤灰与想要修复的东西近距离接触,拟态模仿那样东西的性质,再与其一体化,将之填补完整。

无论物品、生命,乃至精神都能修复,是非常强大的煤灰能力,唯一的缺点就是消耗巨大,如果身体内的煤灰量不够,甚至会消耗构成黛露丝琪亚身躯的黑色物质。

在黛露丝琪亚刚获得这个能力时,尚不熟练的她完全无法理解血管和细胞的构造,只能强行堆量,最后花费了自己三分之一的身体才成功修复濒死的黛露,以至于窝在至冬修养到现在。

不过修养也不是说天天在床上躺着,在黛露执行任务期间,黛露丝琪亚就不断用自己的能力尝试修复各种东西,命令部下收集自己发散的煤灰备用……

正是有着过去的积累,现在她才能成功修复若陀龙王被磨损掉的一部分神志。

“黛露丝琪亚很帅吧?”黛露丝琪亚靠在黛露的肩膀上,勉强保持站立的姿态。

“是的,不愧是黛露丝琪亚大人。”黛露微笑着回答,见黛露丝琪亚放心地昏睡过去,才抬起头扫视四周。

刚刚,好像听到了铃铛响动的声音?

11.

钟离叹了口气。

“哦呀,这是什么反应,我[黛露丝琪亚]私以为这个结局应该还算不错?”黛露丝琪亚摇晃着扇子,依旧一副盛气凌人的模样,黛露同步皱眉。

“看到她们这副样子,我居然都有点习惯了。”派蒙悄悄跟旅行者吐槽,空也点点头。

“璃月港的损害可以忽略不计、伤亡范围被控制在最小、至冬和璃月的关系没有破裂……你甚至白捞回来一个旧友的意识化身!”黛露丝琪亚还在一一细数。

钟离又叹了口气,难得有些头疼。

“契约已成,赐汝应许之物。”

[“来历?我也不太清楚呢。不过身上没有深渊气息的话应该问题不大,毕竟黛露和黛露丝琪亚都是好孩子嘛!”]

虽是酒后乱言,但也有几分参考价值,大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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