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时清:“那最好不过。”
晏时烨:“不过我有个不情之请,可否帮我找找我那个暗卫?”
晏时清:“你被抓后她就没了踪影,我现在没有精力在整个苍梧寻找她。”
晏时烨叹气:“那好吧,反正她那么厉害,一定能保护好自己的。”
晏时清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知道就好。收拾收拾,赶紧出发吧。”
他已经向皇帝送出了想要回去的请求,只要晏时礼批准,他就不用再束手束脚。
晏时枫可千万别在这个时候横插一脚,但想来也不会,毕竟只有自己回去了,他才更方便下手。
晏时烨和景墨抄小道北上,随行的还有一队人马。
但山高路远,再怎么心急也不可能立即赶到。
而此时,京城已经炸翻了天。
“大理寺秉公查案,速速开门!”
是夜,街道上并不安静,江府四周被围得水泄不通,密密麻麻的衙役手持武器,蓄势待发。
萧长波朗声道:“江侍郎,你若是再不应,我可要撞门了!”
静了一阵,衙役已经开水抬着圆木靠近,门“吱呀”一声从里面打开了。
江怀砚穿戴整齐,面色平静:“原来是萧少卿,有失远迎。带着这么多人夜访鄙府,所谓何事?”
萧长波道:“我们接到消息,你府上有潜入京城的贼人,为保城中安宁,陛下命我等前来缉拿。”
江怀砚:“贼人?萧少卿,你搞错了吧,我一直在府上,并未见到什么贼人。”
“也许是贼人隐匿了踪迹,连你这个主人也没发现呢?”萧长波的语气不容置喙:“都进去,仔仔细细地搜!”
衙役蜂拥而入,江怀砚阻挡不住,只好站到旁边去。
“萧少卿,不知是何人给你的消息,若是根本没有所谓的贼人,倒害得诸位如此兴师动众,实在可恶。”
“这个不劳你费心,本就是我等分内之事,没有更好,但一经发现,绝不姑息。”
江怀砚颔首:“这是自然。”
无数的火把照得江府内亮如白昼,嘈杂的人语混着脚步声,宛如闹市。
萧长波转头看向江怀砚,后者负手而立,丝毫不见慌乱,周身反而一派气定神闲。
“看来江侍郎很确信,自己府上并无异常。”
“不敢,还是得等你们查完才能下定论,否则,我可就有包庇的嫌疑了。”
两刻钟后,衙役陆续出来。
“大人,前厅没有发现。”
“炊梦居没有发现。”
“迟日居没有发现。”
“地下暗室没有发现。”
“……”
直到最后一拨人汇报完毕,均未发现异常。
江怀砚开口:“萧大人,结束了吧?”
萧长波拱手:“叨扰了,既无异常,我等告退。”
江怀砚:“方便问问,这贼人到底是何来历?居然惊动了陛下。”
“我也是奉命行事,具体不太清楚,只听说这贼人很有来头,名气不小呢。”萧长波有些意味深长:“江侍郎可要多加小心。”
江怀砚拱手回礼:“多谢萧大人提醒。”
眼看着队伍走远,府上陷入一片黑暗,院子里零零散散站着十几个婢女小厮,无人言语。
江怀砚出声:“夜深了,都回去歇息吧。”
众人朝着他微微福身,各自散去。
但有三个没动。
两男一女。但细看,实则是两女一男。
江杳年穿着小厮的衣裳,左右分别是月梨和明谦。
江怀砚道:“明谦,事到如今,你还不打算招供?”
明谦冷哼:“账本你们不是拿走了吗?我没什么好说的了。”
江怀砚颔首:“那好吧,还要委屈你们在暗室多住一些时日了。林五,送他们过去。”
待几人离开后,江怀砚道:“晏时枫的消息比我设想中要快,今夜虽只是试探,但他一定是有把握才会弄出如此大的阵仗。不知道江华王何时能赶回来。”
江杳年接话:“算算日子差不多了,只不过今夜无功而返,晏时枫一定不会善罢甘休,他也会抓紧时间对我们动手。我们能躲过这一劫,全赖萧长波没有亲自进来查看,那些衙役对我们的长相不熟悉,但过了今晚,这招应该没用了。”
江怀砚:“你只要坚持不露面,他们暂时也不能再次强闯搜查,能再拖几日,这边攻不破,他一定会改变计划,从其他方面入手,消解和江家有关的一切势力。”
江杳年问:“大哥,近几日上朝,皇帝可有露面?”
“没有。”
“那是不是可以假定,这些日子京城种种,包括清洗官员势力和今夜搜查,都不是皇帝的意思,他已经没了做任何决策的权力。毕竟晏时礼再怎么冷血算计,这样明显伤及国本的事情总归不会放任不管吧。”
江怀砚明白她的意思:“我们可以找皇帝或者以他为首的皇族旧部为切入点,寻找机会让他们来制衡凌风王。”
江杳年:“正是。”
江怀砚:“皇帝我们一时接触不到,你可有其他人选?”
江杳年:“有,皇帝的生母。”
江怀砚觉得这个人选并不明朗:“太后已在玄中寺修行多年,现在去找她,只怕她不会轻易露面,更不会帮你插手皇室之事。”
“虽说只是碰运气,但总比我们一直这样被动强,总归要试一试。”
“也好。”江怀砚又不放心地叮嘱:“不过先缓上几日,等你养好身子再做打算。”
“知道。”
即便江怀砚三令五申要她暂缓,但没过两日,江杳年探查过外面是否有人盯着、确认好路线后就带着林一和云锦出发了。
玄中寺离京城有十多个时辰的路程,他们三人快马加鞭,直到第二日傍晚才赶到。
见江杳年脸色不太好,云锦驱马靠近她,低声道:“我们就这么走了,公子必会生气,等回去肯定要挨批。”
江杳年:“无妨,到时候服个软就是了。”
林一道:“话虽如此,但公子一定很担心你的伤势,昨日出发,的确太着急了。”
江杳年放下按着胸口的手:“距受伤那日已近两月,眼下时局容不得我们拖延,再者,万一要动手不是有你们两个吗,我动动嘴皮子就好了。”
二人早习惯了她这样,劝也没用。
已到寺庙前,顺着百来级石阶往上,就是玄中寺大门,藏在影影绰绰的竹林里。
他们翻身下马,拾级而上。
云锦道:“我带了药,需要时找我。”
“哎呦,真贴心啊。”江杳年带上帷帽,揉了揉她发顶,“我甚是感激。”
云锦顶着乱蓬蓬的头发,面无表情:“你最好不是在说反话。”
门口的小僧沿着台阶快步下来,上前询问:“几位施主,可是来寺里上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