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有什么不可能的?”萧行雁斜睨着来俊臣:“炸弹是早上过战场的,经过改良,有这样的威力不奇怪。”
来俊臣眼神空茫了片刻,随即回过神来冷笑:“这又如何?咱们说的是你伙同妖道欺君罔上一事。”
萧行雁没理会他,而是平静的将早就准备好的数据递给了武曌:“回并生人。这是前些日子我们的测试数据还请圣人查看这陶壳震天雷若是可用,倘若再次有出兵需求,便可省下不少的时间精力。何况这震天雷威力巨大,一旦用上,那便势不可挡。想必到时天下归心,圣人的霸业更胜于始皇帝了。”
来俊臣见武曌脸上似有满意的神色,心下一慌,连忙上前一步,咄咄逼人:“销售兼可不要混淆视听,这陶壳震天雷与你欺君罔上并不冲突。”
武曌略有不满的看了他一眼,随即又看向萧行雁:“不错。”
“圣人!”来俊臣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大,再也忍不住了:“他们这一次敢暗中做出这等邪佞之物,难保不是早有反心啊!”
又是老套路了,不管怎么编,先朝着谋反上扣再说。
这套小连招来俊臣用不腻,萧行雁都快听腻了。
“圣人明鉴。”萧行雁看向武曌,淡然行礼:“单杀之属,害人匪浅。虽说能短暂提臣却后害无穷,甚至减少寿命。玄清胆小,不敢谏言,只好出此下策。他所献丹药皆由太医署验过,绝不会有毒。只是此举到底欺瞒圣上,臣不敢求圣人原谅,只求圣人可轻罚玄清。”
“够了。”武曌皱着眉,声音有些冷:“你也不必替他求情,他敢这么做,自然是有朕下了密旨,否则一个小小道士又如何敢行如此之事?”
见武曌说了这话,萧行雁一颗心落了下来。
看来□□plus版甚得武曌之心啊。
“不过你确实是僭越了。”武曌又是缓缓开口:“此事原非你之过,你心软不忍同僚被污本没什么错,但你未清前因后果便替人求情,太欠考量了,朕便罚你闭门思过三日。”
“至于来俊臣,你几次三番污蔑忠臣,正朕若是容你,便是对不起其余大臣了!婉儿,传令下去,来俊臣明日午后问斩。”
……
房间里,萧行雁抖着脚,懒洋洋把手里的核桃碎丢在床旁边的垃圾桶里。
“大人……”白霜神色有些无奈:“又有人来了。”
萧行雁:“……第几个了。”
“第三个啦,说是您间接救了人,来给您送礼的。”
萧行雁拍了拍手,把手上的碎渣全抖下去,头痛的捂住脑袋:“唉,不见不见,我本来就跟来俊臣有仇,弄的是迟早的事儿,他们谢什么谢。”
本来好不容易有个假期,非要来打扰。
白霜:“……好,对了,另外还有两家送来帖子,说是要……”
说到这里,白霜又吞吞吐吐起来,只试探着看萧行雁:“要,给您说亲。”
“???”萧行雁躺在床上脑袋歪了歪:“干嘛?”
“给您说亲。”白霜看着萧行雁不可置信的神色,想来对方大约也不会因为接下来的话生气了:“不过都被娄尚书赶走了。”
“娄尚书?”萧行雁露出片刻的恍然:“哦!怹老人家也来了?”
娄尚书,夏官尚书或者说兵部尚书,之前萧行雁举荐玄清的时候就是走的他的路子。
萧行雁略略坐正起来:“娄尚书来这里是做什么?”
白霜把手里的蛋羹放在桌子上,看向萧行雁:“说是想约您什么时候有空,一同去商议陶壳震天雷的事情。”
“但您之前说什么人都不见,所以我替您婉拒了。”
萧行雁双脚落地,蹬上鞋子:“没事没事,你给我拿纸笔来,我写个帖子,陶壳震天雷的事情是要说清楚的,不过再往后两天。”
萧行雁披着衣服走到外面去,就听到家里的门仆急急忙忙跑过来:“大人,赏赐又来了!”
白霜护在萧行雁身前把人喝止:“急头白脸的像是什么样子,庄重些,大人又不是第一次收到赏赐了。”
萧行雁:“……”
门仆看着萧行雁头发蓬乱,衣衫都是一副朴素随意的样子,一时间有些沉默,又看向白霜:“喏。”
也是,想来大人这般恩宠无两,这一次又一次的赏赐萧大人早就习惯了,没看现在的样子跟刚起床都差不多了。
萧行雁听到圣旨来了,一时间也没那么多话,随手把头发重新整了整,才端正姿态,朝着前厅走去。
内廷使者看着萧行雁,呲着大牙咧着嘴就过来了:“问萧大人安,恭贺萧大人,圣人说您献宝有功,又赏赐你那些东西呢。圣人还说等您进组解除之后,就可以去和夏官接洽陶壳震天雷的事情了!”
他朝着院子里堆着的箱子又看了一眼:“大人收到赏赐了,那我也可回去了。”
萧行雁笑笑,又拎了两锭小银子出来:“多谢使者了。”
送别了使者,还没等萧行雁放松下来,就听到门仆又过来了,倒是没了,刚刚的慌张,只是神色略有些怪异:“大人,又有张帖子……”
“……?”萧行雁:“不是都说了,推了吗?”
门仆将帖子双手呈上:“是写帖子的人亲自送来的。”
萧行雁有些疑惑,接了过来,打开。
帖子颇为讲究,四角还画了梅兰竹菊,内容倒是文绉绉的,萧行雁粗略看了一眼,总结了一下意思:“请上画舫一叙。”
“这是谁送来的?”萧行雁皱了皱眉。
这帖子上都没写名字,表达也十分含蓄,要不是初高中她阅读理解还不错,大概都总结不出来这意思。
“是……近日经中颇负盛名的苏大才子,苏晋。”门仆斟酌着说道。
“谁?”萧行雁一脸迷惑:“我应当和这人没有交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