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娘。”
“我在。”
“雁娘……”
萧行雁一巴掌拍在他脑袋上:“把我当人工智障整?”
“啊?”叶芜茫然地捂着自己的脑袋。
“好了,不要总想这些有的没的。”萧行雁摸摸刚打的地方:“走了,去看看嘤嘤怪。”
今天因为被诬陷的事情,武曌给萧行雁放了一天假,修整心情。
平日里就算了,今日刚好送熊猫出来,萧行雁就当出来玩,放松心情了。
一边往里走着,萧行雁一边就和叶芜把今天在朝堂上的事情一一和叶芜讲了。
一边走一边讲,细细碎碎说着,到了屋子里也讲的差不多了。
叶芜收起伞来:“陈踧,我记得他,前段时间收到一些消息,说是他最近和武承嗣走得很近。”
“武承嗣?”萧行雁不由得叹了口气:“这两年,他们斗得越来越厉害了。”
甚至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
萧行雁哪怕身在局外,也隐隐感觉到了武曌的为难。
若是李唐复辟,武氏难保不会重蹈汉朝时吕后覆辙。
武曌虽对武氏感情并不深重,可也不愿看自己的家族覆灭。
可若是武家兄弟哪怕其中一人上位,作为武曌的儿女,这兄妹三人又焉能留下性命?
“他们不是能做事的人。”叶芜半点没留情面:“自从入了春官,武承嗣几乎没做过什么事,倒是成日宴饮,四处结交名流。”
“至于武三思,这两年敛财愈发严重了。”
“皇太子被接回来这段时间,比起他们二人要好些,手上的事情倒是做完了,只是平日玩乐之心甚重,又过分依靠妻族,若是即位,虽说不功不过,但世家只怕又要起势了。”
“至于相王,平日看着倒是温和,做事也不功不过,不蔓不枝,却是半点让人捏不出错出来的。”
皇太子便是李显,一年前狄仁杰等诸多大臣联名上谏,终于将人接了回来,立为了皇太子。
相王也是原来的皇嗣李旦,当年武曌登基时他改名武轮,如今也改回来了。
萧行雁看着叶芜:“听你的意思,属意相王更多?”
叶芜摇摇头:“并非是我属意,只是我觉得相王胜算更大。”
“我倒是更倾向于公主。”
周围没别人,庄子里的人都被两个人打发去别的屋子去了,他们两个声音又压的极低,不会被其他人听到。
“公主?”叶芜沉思片刻:“怕是很难,公主殿下身为女子,只怕朝中大臣不会接受此事。”
“所以你觉得,公主能力上并无问题?”
叶芜点点头:“这些年到公主那里的事情,完成得都很好……只是这不足以让朝中诸位大人同意此事,何况公主与薛家郎君情比金坚,只怕亦是一重困难。”
萧行雁连连叹气气来。
说到两位皇子甚至是武家两兄弟时,叶芜说的甚至都是能力上的问题,可到了太平公主这里,却是除了能力以外的各种原因。
偏偏萧行雁又无法否认,这样的时代偏偏又是如此。
见她沉默,叶芜连忙道:“但并非完全不可能,圣人便做到了。”
“……我知道的。”
萧行雁额头抵在叶芜肩膀上:“我只是难受,同样的事情,女子偏偏就要比男子难上许多。”
她笑着坐正,窗外雨后初霁。
“可我还是想试试。”她轻声呢喃道:“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呢。”
“那便试试吧。”
叶芜也看向窗外,两只麻雀凑在一起,其中一只在为另一只梳理羽毛。
“不要怕,我会再努力一些。”努力到能够让我接住你的所有。
……
雨停了,草色一片片团在地上,隐隐约约能看出片片嫩绿。
萧行雁挑着根竹子在熊猫面前晃,正试图挑起它的注意。
“嘬嘬嘬~”
熊猫怀里的盆Duang一下落到地上,震惊的抬起头来。
“哎,不听不听。”萧行雁大笑起来:“吃竹笋吗?吃竹叶吗?”
熊猫委屈地啃了一口,背过身去嚼。
“雁娘”叶芜端了碗姜汤出来:“刚刚到底淋了些雨,喝些汤吧。”
萧行雁接过来,捏着鼻子喝下:“你喝了没?”
叶芜:“自然是喝了的。”
萧行雁把手上的竹枝扔进笼子里:“出去逛一圈吗?”
叶芜双眼一亮:“好。”
自从叶芜守孝之后,两个人还没正儿八经出去逛过。
刚下过雨,街上人不多,只零零散散几个摊子忙着摆。
到了胡肆酒楼旁,人倒是多起来。
“让让!!!让让!!!!”
一阵慌乱声传来,叶芜下意识将人护在自己怀中。
旁边的摊子噼里啪啦全被掀飞了,酒霎时间被撞断了半面墙。
“哪个杀才啊啊啊啊啊!!”
“咳咳咳咳咳!!!”
“我的菜!!!!”
一时间,众人喊的喊叫的叫跑的跑,场面乱成了一锅粥。
“什么东西……”
萧行雁拉着叶芜往后退了两步,这才看见眼前四条粗壮的白色大腿。
“?”
她下意识抬头看去,只见一头白象甩了甩脑袋,抬脚又朝着另一个方向狂奔而去。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