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别的记不清楚了,但萧行雁却是记得,武惠妃是恒安王的女儿。
薛崇锦没明白萧行雁怎么突然说到了恒安王:“开什么玩笑,我那两个表叔叔能让其他兄弟私自搭上相王和太子的线才怪呢!”
说到这里,薛崇锦不由得有些唏嘘:“可惜了,也不知道哪家孩子这么倒霉,要嫁给李三。”
“?”萧行雁:“何出此言?”
见萧行雁提起兴趣,薛崇锦也坐正了,兴致勃勃道:“他小心眼的很,你记不记得当时李裹儿和他一块儿出来那次。”
萧行雁琢磨片刻:“他不会整了……吧?”
直呼人家的乳名终究不妥,萧行雁也不是李裹儿的长辈,自然也不好放肆。
“那倒没有。”薛崇锦叹道:“李三虽然小心眼,但是到底还是欺软怕硬的,李裹儿脾气暴,如今又是太子之女,他不敢。”
“不过那几个学嘴的书生倒是被他整了一通。”薛崇锦啧啧了两声:“整的那两个还是平日学问一般的,大约也是怕后面官场再见?”
萧行雁:“……倒是精明。”
“可不?”薛崇锦手里甩着穗子,凑到萧行雁跟前:“最近我没那么忙了,过几日租个画舫,找几个人聚一下?”
萧行雁点点头:“可以,刚巧叶芜那边玻璃透镜也能拿出来展示一下。”
说着,她转头看向叶芜,略有些心虚:“不是立刻去,等咱们歇息两日。”
看着萧行雁解释的模样,叶芜心中莫名觉得可爱,它浅淡一笑:“好。”
……
在家歇了几日,终究还是到了薛崇锦开宴的日子。
萧行雁不喜欢热闹,来了之后把东西给了薛崇锦,就和叶芜一并躲到了隔间。
叶芜剥了没枇杷,递到萧行雁手中:“我尝着挺甜。”
萧行雁结果来视线不由得落到桌上的柑橘:“我想吃这个。”
“这是往年的,味道有些不好了。”叶芜虽然嘴上这么说,还是剥了瓣橘子:“要尝尝吗?”
萧行雁放到嘴里:“……酸。”
又品了一会儿:“还有点干巴巴的。”
“雁娘——”薛崇锦端庄地端着架子绕过屏风,这才猛地泄气,一下瘫在坐垫上:“累死我了——”
因着大理寺的事情,她已经许久没有这般装模作样过了,猛然再回到这种状态,她居然还有些不适应。
“透镜怎么样?”萧行雁随手将手里那几瓣橘子递到薛崇锦嘴边。
“这样的奇巧东西,自然许多人愿意看。”薛崇锦将橘子瓣扔到嘴里:“唔……”
她状似无意将这两瓣橘子递到叶芜手中:“你也尝尝?”
叶芜:“……这就是我剥给雁娘的。”
薛崇锦脸上的表情缓缓裂开了:“你俩耍我呢?”
萧行雁心虚低头:“没有的事,只是顺手。”
“……顺手把酸橘子喂给我?”薛崇锦瞪着死鱼眼,将手上那几瓣橘子扔在盘子上:“透镜的事已经有几家定了,玻璃毕竟是个奇巧东西,再加上这东西有些巧思,提前恭喜你们了。”
萧行雁笑了两声:“毕竟不是大头,等后面玻璃窗盛行,那才是大单子呢。”
“我这儿让人准备了冰镇樱桃酪,你现在要吃吗?”
萧行雁摇了摇头:“还是不了,最近似乎又受了凉,每月葵水总是痛的很。”
“啧。”薛崇锦:“我也是纳了闷,怎么你每个月反应就这么大?”
“大约是天生的吧?”萧行雁从桌子上拿了枚李子啃起来:“必然还有比我更难受的,只是大家都习惯不说了而已。”
薛崇锦不说话了。
萧行雁说的也没什么错,但薛崇锦心里总是不痛快。
正当屏风内三人皆沉默不语时,一个毛茸茸的脑袋,突然从旁边冒了出来:“师傅,是你么?!”
蹩脚的口音,熟悉的服饰,萧行雁麻了。
“真是你呀,老师!”少年兴奋的钻进来。
薛崇锦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又端坐起来,一派庄严模样。
萧行雁没话说,也只能笑笑:“……嗯,你怎么在这儿?”
少年略有羞涩地看了旁边的薛崇锦一眼:“老师,我收到邀请了!我听说县主大人的宴会总是有许多稀奇东西,我没见过呢,想来瞧瞧!”
他自小便被父王拘在宫中长大,这次是死乞白赖才跟了过来,对神都的一切都好奇的紧。
当然,最关键的是县主长得太漂亮了,他没忍住便跟进来了,没想到这里还坐着老师!
“……哦。”
萧行雁别又不说话了。
见她不知道说什么,薛崇锦连忙起身笑道:“原是林邑国的小王子。我听闻林邑国送来的白象很得圣人欢心呢。”
“啊!”小王子有些赧然,他脸色红红的看了薛崇锦一眼:“这个,这头白象在我们那儿也很是稀奇呢!”
萧行雁敏锐抬头,眼神在两个人之间游弋起来。
不得了,看起来这个小王子好像春心萌动了。
只是……
薛崇锦脸上依旧戴着端庄的假笑:“我刚刚听小王子叫雁娘老师,说起来外面那透镜就是她做得呢,你刚刚仔细瞧过吗?”
少年双眼一亮:“我说怎么如此精巧!原来是老师做的!”
“那我问你,长什么样?”萧行雁淡淡开口。
“额……”
萧行雁轻笑出声:“无脑吹什么,没瞧过再去瞧瞧就是了。”
说着,她看向薛崇锦,朝着少年看了一眼,做了个口型。
薛崇锦恍然,转头浅笑着对少年道:“小王子既没见过,不如我与小王子讲解一番如何?”
少年脸上羞涩更浓了:“好!”
待到两人走出去,萧行雁看向叶芜:“打赌吗?”
叶芜:“不赌,看起来就能卖得出去的样子。”
萧行雁有些可惜:“好好的孩子,可惜了。”遇上了封心锁爱的酷姐。
突然,外面传来一阵噼里啪啦不知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随机便骚乱起来。
外面不知怎么就嚷嚷起来了。
薛崇锦怒道:“都给我住嘴,当这里是什么地方,任你们打闹?!”
萧行雁动作一顿,和叶芜对视一眼,两人迅速起身走到屏风外。
只见人群分成了三拨,气氛僵持,薛崇锦站在最中间,神色冷得好似冬月天。
萧行雁动作一顿,下意识站到薛崇锦身前,微微侧身:“怎么回事?”
“我,我……”躲在薛崇锦身后的少年突然哭起来:“对不起!”
“闭嘴!”
眼看又要闹起来,萧行雁深吸一口气:“所以到底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