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崇锦和王、李二人皆是露出牙酸的表情。
薛崇锦不知道从哪儿摸出个帕子,在面前甩了甩:“哎哟!真的是,哪里来的酸臭味!”
萧行雁挑挑眉,挑衅回去:“怎么着,羡慕了?”
薛崇锦撇撇嘴:“我可是赌过誓的,不要来诱惑我。”
萧行雁一想到薛崇锦发誓的事情,气又虚了一截。
这事和她多多少少还有点关系。
她轻咳一声:“哎,你们点好菜了吗,我看了一眼菜单,除了老几样之外,又多了不少新菜,看看,看看……”
薛崇锦见她心虚,哼了她一声,又低下头来:“羊肉吃多了,葱爆的还没吃过,来份葱爆羊肉,还有……荷叶炙鸡,也来一个,再来个蜂蜜蒸饼,一份樱桃煎。”
萧行雁看了一眼:“不点红烧肉吗?”
薛崇锦脸上露出点嫌弃来:“你就这么想害我,这后面可是注了的,这东西是猪肉做的,味道估计大得很,不吃不吃!”
她倒是不觉得萧行雁点猪肉是看不起她,熟悉了之后她清楚得很,萧行雁对什么都很好奇,如果不是因为实在恶心,估计都能直接要份屎来尝尝。
萧行雁可不知道自己在薛崇锦眼睛里已经是勇于尝屎的勇士了,她还在强烈推荐:“这里猪肉都是处理过的,没什么土腥气的。”
薛崇锦半信半疑:“真的?”
萧行雁见她有所松动,连忙再劝:“当然,这还是我给叶梧的菜方!”
自从萧行雁知道叶梧要在长安开酒楼后,就盯上了猪肉这个实在高产的肉类。
作为一个合格的网民,萧行雁是知道劁猪能增产的。
但具体怎么操作,她还真不知道。
所以这件事情最后又落到了叶梧身上。
好在叶梧很是靠谱,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蚕室给人去势的刀子匠,这劁猪的事情还是办成了,也就前两天,第一批猪刚出栏,萧行雁才吃上第一口。
不得不说,几乎没什么腥味了。
但这种事情到底不能在明面上说,毕竟在贵族看来,涉及下三路的事情到底还是不雅的。
薛崇锦被萧行雁带得已经不在乎很多了,却不代表对面的王、李二位不在乎。
萧行雁可是听说过的,这两位是正儿八经的世家出身,还是嫡脉,和如今朝堂上那几位位高权重的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架子不一定小。
她这边犹犹豫豫,那位李大人倒是好奇地开口了:“没了腥膻气,这是如何做得的,我家的厨子费尽好大心思也没能做到?”
萧行雁笑笑:“只是养猪的时候用了一些小手段。”
李大人却没再追问:“原是如此。”
各家有各家的秘方,有些菜品菜方也是他们家才有的,基本都不便透露,何况叶梧商户出身,想来这也是人家赖以生存的方子,再多问就不礼貌了。
萧行雁心里却痒痒的,为什么都不问呢?
没人问,她也不好扰人兴致非要说这些,这法子怎么传到圣人耳中,怎么发展畜牧业?
叶梧一扭头,就看见萧行雁幽怨盯着对面的人。
叶梧:“???”
他桌子下伸手握住萧行雁的手:“雁娘?”
萧行雁回神:“啊?”
叶梧不由露出点儿委屈的神色:“我记得你最爱酥酪,今日不点吗?”
萧行雁语气幽幽:“还不是因为要养身体……”
叶梧一顿,又道:“那我让人热了牛乳茶给你?”
萧行雁点头:“好!”
见人的注意力又收回来,叶梧才没那么难受。
手上抓得却又紧了些。
他垂下眸,心中又不免想到临出神都时林金鳞给他的嘱托。
——“对了,你记得和雁娘说,就算一直吃着调理身体的药,若是不停用那药膏,体寒的问题就一直没办法全然改掉。”
——“额,你不知道那药膏啊?”
——“没什么,只是暂时不生子的而已,我记得你们上次在酒楼里不是说好了这几年不要孩子吗?停用三个月这药效自然就退了。”
叶梧抓着萧行雁的手又紧了紧。
为什么不和他说呢?
为什么要自己一个人受苦呢?
他抿了抿唇,犹觉不够,又将自己的手指穿插进萧行雁的指缝中,十指相扣。
萧行雁微微扭头:“……?”
叶梧看向萧行雁,手又握紧了些。
萧行雁:“???”
这怎么了,怎么大白天的这么感性?
还没到晚上呢,emo时间就到了?
她伸手拍了拍叶梧的手背:“这样我怎么吃饭。”
她在左侧坐着,叶梧牵的自然是她的右手,她又不是左撇子,一会儿怎么吃饭?
叶梧一顿,略有些尴尬地将手收回。
他低声道:“我问过林金鳞了,只要照旧喝着调理的药,偶尔吃些凉的没什么。”
萧行雁震惊扭头:“你变性了?”
叶梧:“???”
萧行雁语气还有些委屈:“你居然让我吃凉的,你不管我啦?”
叶梧:“我没……”
萧行雁已经扭过头去了:“不管就不管!”
薛崇锦/王大人/李大人:好牙酸!
萧行雁又在桌子上拿了一块板子,把所有的冰饮冷饮全加上一个。
薛崇锦:“……这么能吃凉,不要命了?”
萧行雁:“我乐意,反正没人管,我开心就好!”
叶梧:“……我不是这意思。”
萧行雁斜眼看他:“那你几个意思?”
叶梧:“我……”
这到底关系到萧行雁自己用药的事情,他又不好在此处说,一时间语塞至极,嘴里憋不出什么话来,眼眶却忍不住红了。
萧行雁见人突然要哭,懵了片刻,顿时没了调情的心思:“不……不是,你,我不是真要堵你!”
不说还好,一说,叶梧眼泪就突然掉下来了。
萧行雁:“我,我,我……”
薛崇锦看看这个,再看看那个,犹疑道:“不能是刚刚平康坊的事情心里的坎儿还没过去吧?”
“这事儿不赖萧行雁,确实是我把人拉过去的。不过事先声明,我也是刚到长安时,听李老三说起有几位大人说平康坊的桑娘很是知情识趣才选那儿的,何况南曲这边又不像是北曲中曲做些皮肉生意……”
萧行雁一愣,人也不哄了:“什么,你说是谁说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