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
萧行雁说得太有画面感,一时间恶心到了许多人。
虽然话的内容不雅,但是道理也是这么个道理。
试想谁不想安安全全地上次厕所?
衙署都是落在皇城中的,圣人下令了,此番皇宫皆要修葺,水道重铺自然也是包括皇城的。
如果安上的马桶,他们是不是也不用每次胆战心惊,不用闻着别人的屎臭味了?
这样的畅想太过美好,众人一时也有些失神。
萧行雁一点也不意外众人会心动。
俗话说,上厕所的时候是人最脆弱的时候,在未来尚且如此,何况是厕所环境如此糟糕的古代?
毕竟这时候是真的脆弱,一不小心掉进去,虽说不会是遗臭万年,但也足够遗臭好一阵子了。
再危险些的,说不定会在粪坑里被淹死。
“我觉得,此举可行啊!”
“是啊是啊,此乃方便之物,简直太便利了!”
“我觉得是个好东西,到时候如果将作监来扯皮,我第一个冲上去辩论。”
萧行雁欣慰地笑起来。
热血吧,同僚们,就这样将她其他的活分过去干!
鼓动了一大批人帮忙,萧行雁乐滋滋回了值房,写了封奏抄随着马桶一同送入了宫城。
……
天幕上几朵云懒洋洋飘过,把太阳当珠子一样吞吞吐吐。
李隆基刚从校场上下来,就被李裹儿兴奋地又拽又推,带到了一处净房内。
李裹儿:“你看你看!这样奇巧的物件!”
李隆基:“……”
他看了一眼,兴致缺缺:“不就是便桶,换了个材质怎么就成奇巧物件了?”
李裹儿“啧”了一声:“当然不只是普通的便桶!”
她转头对着宫女道:“再给我拿杯茶水来!”
宫女应声退下了。
李隆基不以为然:“能拥有什么不一样,纯白瓷的难道就更金贵些?”
李裹儿“啧啧”摇着头:“你看着就知道了。”
不多时,宫女便端着茶水来了。
李隆基看了眼这最次等的茶水:“阿姐这次招待我的茶水这样差吗?”
李裹儿“扑哧”笑出声来:“什么啊!”
“这样的东西当然不是来招待人的。”她指了指马桶:“这是给它喝的!”
李隆基:“???”
还没等他想明白,这茶水便泼进马桶里。
在李隆基呆滞的目光中,李裹儿提着裙子踩了旁边一个圆盘几下,又按了下便桶上一个按钮,那茶水便被冲下去了,半点痕迹也无。
李隆基当即瞪大了双眼:“这……这是什么妖术!”
李裹儿大笑起来:“什么妖术啊,这是萧大人献上的马桶,便溺皆能用,再加上铺了水道,此后宫中这些腌臜物便会直接排到宫外的池子,再由专人收整了。”
李隆基缓缓回过神来,他冷哼一声:“她倒是有几分巧思,只是于我们而言,此物只算是锦上添花了。”
但凡是有点地位的,都是有私房净室的,如厕都有人伺候,哪里用得到这东西。
李裹儿唏嘘道:“我听说是因为这东西本就不算是萧大人给贵人做的,是为宫女宦官原本的溷轩准备的。”
溷轩就是个大通间,里面全是通槽式蹲坑,一条深坑上架上木板,中间隔断隔开,再放几个简陋的木桶,再由人定时清洗。
环境不可谓不简陋。
李隆基:“多管闲事。”
李裹儿:“是吗?”
见李隆基照旧不以为然,她只好换了个角度拍萧行雁马屁:“我听说她前段时间送来的奏抄上写了一句‘此物难登大雅,但不可或缺,大可省此人力,也为开源节流’,当时圣人很是开心呢!”
说到这里,李裹儿兴奋道:“还有一句我最喜欢‘天下乐之,吾心悦之’,虽说是为了劝圣人推广这马桶吧……”
李隆基一顿,撇了撇嘴:“倒是有几分才气,却都用在这等地方。”
李裹儿:“我就说萧大人是有才的,你总是觉得她上不了台面。我有时候真搞不懂你。”
李隆基没说话,却不由想起当年在东宫对方恐吓自己的情形。
其实话他都记不分明了,只记得当时对方隐隐透出来的高傲让他记了很久。
他摩挲了下腰间的令牌,才安心些:“不过是捧高踩低的小人,就算是有几分才气,照样不可取。”
李裹儿:“……”
捧高踩低?萧行雁吗?
她虽然小时候不在神都,但也是听过萧行雁的事情的,生资署就是她一手弄起来了,多少人坐上高位都失了本心,也只有她心心念念百姓了吧。
难道在她不知道的时候,百姓成了最惹不起的存在了?
看她一脸茫然,李隆基不欲多言,溜达着走了。
李裹儿:“…………”
这不对吧?
小三儿眼神什么时候这么瞎了,她是不是该重新斟酌一下和小三儿交好的事情?
.
凤栖梧二楼雅间。
萧行雁笑眯眯翻着账本:“一百两,二百两,三百两……”
她“吧唧”亲了账本一口,抬头看向叶梧:“我就说这东西大有搞头!”
叶梧看她的样子,被可爱笑了:“如今我们是占了先机,你已经将此法传授出去,想必很快就有人学会,要和我们抢生意了。”
萧行雁合上账本,卷成桶在手里转:“此事本就是为了方便大家才搞的,你忘了,我们小时候还有人掉粪坑淹死的……”
想到小时候那个不小心掉到粪坑淹死的男孩,叶梧沉默了。
他缓缓舒出一口气:“你说得对。”
萧行雁心神一动:“对了,前段时间尚方监那位王署令的单子做得如何了?”
叶梧:“已经做得差不多了,途中我与王大人交谈过几次,是位两袖清风又爱重妻子的人物,只是家中孩子太多,吃得用得便多些,所以总是捉襟见肘。”
萧行雁“嘶”了口气:“你打听过他想再要孩子吗?”
叶梧摇摇头:“他是不想的,毕竟家里快负担不起几个孩子吃饭读书的钱了,但……这种事情很难控制。”
毕竟现在也没什么好的特别好的避孕措施。
萧行雁用账本敲着桌子:“林金鳞这边倒是有味药膏,能够避孕,停用三个月便能再恢复正常,你说我们要不要把林金鳞介绍给这夫妻二人。”
叶梧眼睫颤动了一下,他想起离开神都时林金鳞的嘱托。
他抬眼看向萧行雁:“雁娘,你是不是用过这药膏?”
萧行雁:“……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