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惩罚本里最少两个BOSS,这不是根本没准备让人活吗?”寸头呐呐自语。
“那我们还偏要活下来。”火焰抱臂,语气沉稳笃定。
哑巴拍了拍寸头肩膀。
“我们的任务,如果是参加完祭典活下去,就需要保障尤晚被献祭,如果是破坏祭典,就要和全村人为敌。”
副本都怪诞荒谬,恶意满满,但起码会给人指定存活任务,留下一线生机。
但惩罚本什么都没有,全靠自己摸索,如果进来的人不能很快找到合适理由交流信息,可能结果都是悄无声息死去。
她们需要靠猜测,确定通关的任务,并去执行,这对于下决策者有很大的要求。
“我倾向于尤晚是副本核心,嫁衣束眼,她可能是被祭祀后回归复仇。”火焰简单思考,按直觉给出答案。
“我和你一样,道士或许是她的助力,那两人都极危险。”哑巴赞同道。
“我们今晚埋伏尤强,看看这里基础鬼怪的实力,如何?”无论如何总要交手,火焰倾向于先下手为强。
寸头有些犹豫,再训练有素的队伍想要对上一整个村子的鬼怪和不知敌友的BOSS,都是螳臂当车。
“尤顺家里绝对有个账本,哑巴发现可能藏在村长屋子的地下室里,我们拿到那个,再决定,如何?”
哑巴的道具,有一个可以寻找附近关键道具,吃饭时他就在隐晦寻找。
账本是一个拐卖村重要的吃枪子依据,写着每户的分配和被拐卖者的去向,绝对是重要线索。
徐队很快有了主意,“我去引出尤强到水沟那里,哑巴准备暗杀,火焰路过把事情闹大,我们让全村人热闹起来。”
“寸头,你打时间差拿账本,如果被村长一起带来,哑巴会趁机回来拿账本。”
几人低声商量了些细节。
徐队分好方位,决定下午去探查村子全部人家情况。
晚上完成预谋围杀,根据反馈决定任务方向。
“保护好自己。”徐队凝重说完,推开了房门,道具十五分钟使用时间刚好结束,屏障收回。
正对上一双幽深的眼睛。
不知何时站在门口的道士,眼神探究好奇的在几人身上来回扫视。
徐队呼吸一滞,心脏被刺激的狂跳,她反手握住火焰应激握起的拳头,像两个普通女孩儿一样摇了摇她僵硬的胳膊。
身后被挡住大半的两个男人迅速调整眼神和擂鼓般的心跳。
“怎么了姐夫,是要进主屋吗?”徐队很快扬起笑,镇定回视。
“晚饭小道来做,早早去和朋友们玩吧,小道是来告诉你这个的。”含笑欣赏了一会儿他们如临大敌的姿态,道士正经回答。
“毕竟,爱侣之间也需要表达爱意,不是吗?”道士含蓄表达了晚饭想要两人在家的意思。
徐队懂了,“那我晚上去念家吃饭。”
“很好,谢谢早早,你们还有事儿要做,对吧?”道士后退,让出了位置。
屋檐的阴影笼罩了道士一半面颊,白皙的面孔被分成两半。
明明依旧微笑亲切,阴影里的眼睛却冷淡漠然,像是蓄了冰的冷湖。
徐队的心无端下坠,沉重的危机感刺得几人冷汗直冒。
直到道士垂眸转身,进了屋里,拎起热水壶和瓷缸出来,经过他们进了厨房。
几人才从那种被猛兽盯视的感觉中缓过来。
“先行动。”徐队低声说了句,先拉着火焰向着对应方位走去。
幸好这是一个规模不大的小村子,几人的动作很快能结束。
她们俩为一组,假装散步,探查出对应人家情况。
一个人在村里无所事事闲逛、乱看,太显眼,容易被村民发现异常。
男人们也组队离开,假装到各家借东西或是询问事情。
热好水的徐惜今拎着壶进了侧屋,倒好后把瓷缸塞进尤晚手里。
双手放在大大瓷缸上取暖的女人,脸颊被蒸腾湿润的热气笼罩,阴森的鬼气顿时散了不少。
尤晚不满抿唇,“徐惜今,你好小气。”
拉拉手也不行。
道士点了下桌上的黄符,自然地笑着问:“晚姑娘怎么看她们说的计划?”
尤晚凝视她,“你给我的不会也是偷听的符吧。”
“控制狂,你一点不像正经道士。”
本来依在桌边的道士突然俯身,忍无可忍把食指竖在尤晚唇前。
“晚姑娘,小道要是正经道士,现在已经不堪受辱和你同归于尽了。”
在徐惜今的世界,妖鬼都是很纯粹的恶物,圈养地盘,仗势欺人,以折磨人类取乐。
如果一个道士和妖鬼有了红线姻缘,不管她以前多么光明伟大,都会被直接打成妖道悬赏追杀。
即使是被迫,有正当的理由,也会成为烙印在身上的耻辱证明。
尤晚不满她的轻慢,侧头猛的把这根手指含咬在口中,不爽的用力。
道士怔愣了一下,轻吸了一口气,没有及时阻止。
直到血珠滚落在鲜红嫁衣,浸润为一体,有冰冷的软物扫过指节,激起一阵阵战栗。
道士以为尤晚会愤怒质问,会直接和她打成一团,或是装作什么也没发生,维持虚假的合作关系。
本能的反应体现妖鬼的本性,道士需要试探出些什么才有安全感。
但尤晚的反应完全和她预想的不同,她自然的埋怨和不满,坦诚的把她的情绪展开,让准备阴暗挖掘的道士无所适从。
徐惜今便只能无奈的接受了她的反击。
“小道为失言道歉,晚姑娘,以门派发誓,你的那张,真的是安魂符。”
尤晚没有再用力,也没有松口。
道士上下摇了摇手,鬼娘子的脑袋被带着上下摇动。
道士无奈,本来心怀的心思散去,她体会到了惯性思维带来的坏处。
“咬坏了,就不能取暖了。”徐惜今柔声补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