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下去!谁允许你上讲台的!”
尽全力攒紧折叠刀,压抑了反击本能的徐惜今怒喝道。
不知何时已经从她腰腹到了肩头,蛇般竖起凝成尖刺准备攻击的黑雾也同时一滞。
拳头在打到她脸上前停下,卷起的风挂起前额发。
“看来你们班主任太过于纵着你们了。”
眨眼间被逼到绝境的女孩儿睁着一双赤红的眼睛,抬手从讲台上抽了几张为讲师准备的擦手湿巾。
她细细擦去了脸上的血迹,手指还在细微地颤抖着,说出口的话却充满了威严和无形的压迫。
面具上的表情变成了疑惑,健壮的男生迟疑间收回了手。
“班长也不管管吗?”
徐惜今缓步从讲台上走下,到了第一排中间的位置,敲了敲那叠垒高的书。
书后扎着马尾的女孩儿抬头,露出那张从始至终是平静表情的面具。
女孩儿挑起一支笔,精准丢在站在讲台上虎视眈眈看着这边的男生身上。
早就听说隔壁班的班长很厉害,在平行班却能考出堪比火箭班的成绩,为人处世也很有一套。
同班学生很听从她的话。
接住笔的男生脸上表情变成了郁闷,他瞬间消失在了讲台上,坐回了座位。
在所有同学变成怒意的面具注视下,班长站起,轻微弯腰低头致歉。
在铃声响起的那一刻,她手下压,制止了室内瞬间的暴动。
笔尖距离徐惜今的脖颈只有几厘米,而黑雾已经穿透胸膛,捏住了突然出现男生的心脏。
女孩儿再次彬彬有礼地弯腰致歉,面具上的平静转变为了含怒的样子。
坐在她旁边的短发女生突然出手抓住男生,带着嬉笑的表情把他甩到了教室后面。
教室外的黑暗已经褪去,露出了正常走廊的样子。
黑雾已经在徐惜今身后弥漫来,贴着她的背直立起无声威慑。
班长手摊开,对着门做了一个邀请的动作。
徐惜今凝视着她,缓步退到门口,在退出前郑重道:“谢谢。”
脚离开的那一刻,门轰然关闭。
在灯光也被关上前,班长那张恢复无悲无喜的白色面具碎裂一角,露出一只纯黑的漠然眼瞳。
徐惜今用手支住墙面,抹去了从耳朵里溢出的血,这才活过来般深喘了一口气。
之前仗着尤晚在,肆无忌惮的挑衅胡闹,从没觉得自己的生命真正处于绝境时,会如此恐惧绝望。
她后怕的抚在自己脖颈上,刚才只差一点,笔尖就会刺破皮肉,带出喷涌的鲜血和生机。
“姐姐喝点我的血,会好一点吗?”
下意识想要寻求一些安慰,徐惜今摸了摸缠在腰间的黑雾。
走廊里一片寂静,往外看,只能看见浓稠到仿佛要滴下的白雾。
教室门的位置被苍白的墙面代替。
无人回应,刚才出现大展神威的姐姐好像一场幻梦。
看来姐姐只会在她生命受到威胁的时候出现。
残留的恐惧在神经末梢震颤,徐惜今只垂眸失落了一会儿,很快冷静下来,稳住心神继续前进。
她才不要永远停留在这种鬼地方。
仿佛永远也走不到尽头的走廊,在她重回理智的那一刻,看到了楼梯口。
徐惜今站在楼梯口,却没有第一时间选择上楼。
周微正居高临下地站在上面的,勾出了苍白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