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要回答这个吗?”吴南枝不解。
“那就是不愿。”赵渝心头一沉,“那就是不愿。”
吴南枝急得跺脚:“我明明什么都没说!”
赵渝理了理她刚刚说的那一番话,道:“当年太子诞生时,确实有双生子和龙凤胎的传言,你所看到的那个女子,多半是太子的姐姐或者妹妹。”
“她现在应该是太子的替身,那日她受了重伤,应该也是替太子挡的剑。”
“那日朝堂的太子确实不太一样,当天太子应当知道自己会遇到不测,所以提前让那个女子代替自己出现。”
“赵渝,要不,我们想办法把太子给换了吧!”南枝踮起脚尖,道:“反正真假难辨,换了太子,梦境里那个必死的结局兴许会被改变。”
赵渝咬住她话里的重点,问:“我们?”
“当然是我们,我现在被困在东宫里,你得和我一起才行,否则我一个人怎么做这么大的事情?”
“‘我和你一起’,是如何一起?一起到什么时候结束?”
“赵渝,你为什么总是揪着不重要的字眼问我?”
“吴南枝,你知道为什么。”
赵渝淡淡地望向她闪躲的眼睛。
南枝彻底不敢看他,只是问他:“你有办法让假太子成为真太子吗?”说着,小心翼翼拽着他的袖子,低声道:“这是改变你必死结局的一个机会,你得想办法啊!”
“有。”
“什么办法?”
“今日之后,我将前往各州县推行折银法,如你梦境所预示的一样,圣上将派太子一路监察,此行危险,太子必定会将假太子带上,按着你此前给的预示,三年之内,想要在中途将真假两位太子彻底混淆,使真太子不真,假太子不假,不是什么太难的事情。”
赵渝顿了顿,道:“所以,你说的‘我们’和‘一起’指的是这三年,你会跟着我?还是别的意思?”
“今日之后,你就要离开长安前往各地州县?怎么提前了?”
这么快吗?南枝想了想,在梦境里,自己和赵渝成婚后大概半年时间,赵渝才前往州县。
“嗯。”赵渝道:“就像吴十六郎突然私逃一样,动一子,满盘借动。”
那日在朝堂上的“太子”直接站在了安阳郡王的对立面,使安阳郡王的事情很快就解决完了,圣上立即下旨,命他即刻启程前往各地州县。
“去三年?”南枝问。
“嗯。”赵渝点头。
“那什么时候回来?”南枝问他,又发现自己这个问题很好笑,自嘲般点头:“对哦,去三年,自然得三年后回来。”
“每年回来述职一次。”赵渝回答道。
南枝一下慌了心神,赵渝一离开,自己就不用刻意躲开他,也不用担心在相处过程中喜欢上他,更不用担心他三年后会因自己而死。
都不用担心了,她反倒喘不上起来,微微张开口,一下又一下急促地呼吸着。
“那你……那你每年回来的时候……我可以去看看你……唔唔……”
赵渝的薄唇和身影一起压下来,堵住南枝欲言又止的樱唇,他将吴南枝禁锢在自己怀里,将她口中的一切都侵占为自己所有。
她的腰肢,她的小手,她的颈膊,全都只能在赵渝的手里,她一旦有一丁点挣扎,就被赵渝捉回来攥紧。
“吴南枝,我给你最后一次选择,要么,答应嫁给我,要么,你我再也不见。”
“我……”
“不用担心,即使你不答应,你父亲,你家人的事我也会处解决。”
“赵渝……唔……”
赵渝太怕了,怕她的回答太过血淋漓,直接刺向他的心脏,不给他一点存活的机会,他不得不堵住吴南枝的唇舌,低声警告:“想好再回答!”
可说出口,却更像是苦苦哀求她。
今日,他只要一个答案,如果她答应,赵渝向圣上求赐婚,从此以后,吴南枝就是他的妻子。
南枝的声音在他的侵占之下支零破碎,她说不出完整的话来。
再也不见……
她小声啜泣道:“可我会忍不住相见你的……”
好残忍的一句话,不答应他,还要道一声委屈。
赵渝咬住她的耳朵,将她揉进怀里,眼眶猩红,道:“不用你忍,你想我的时候可以来看我,我会躲着你。”
就像此前的少年赵渝那样,躲着她,避开她。
“可我会忍不住相见你的,所以……”南枝抹了一把眼泪,道:“我还是嫁给你……嗯……赵渝……我喘不过气了……有人来了,你放开!”
当天,赵渝往吴十六郎暂住的院子里放了一把火,吴十六郎的脸部被烧得面目全非,谁也无法辨认他到底是吴十六郎,还是张十八郎。
当天,赵渝将吴南枝带离了东宫。
三年后。
赵渝携他的妻子吴南枝回到长安,太子登基为新帝,和吴南枝梦境所示一样,北伐大获全胜。
和吴南枝梦境所示的不一样,赵渝和她一道立在城门之上,没有万箭穿心,只有彼此。
——本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