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马上就要开战了。”
“现在?”
“随时,指挥官刚才接到情报,乌索里的导弹已经对准了目标。”
余行不自觉踩下油门。这里的哨兵应该早就待命,现在已经接到了命令开始出动,与他们的卡车逆向而行的是黑压压穿着作训服的哨兵。
“轰——”
还未开出哨兵站,地面一阵抖动,远处已经尘嚣四起,暗敛火光,耳边是听不清的躁动与指令声。
连其远有些愣怔。
硝烟尘土在遮掩一切,金属燃烧的味道张牙舞爪而来,能盖过任何腥气。
战争好像就是这样将一切视若无睹。
仿佛过了很久他才重新听见冯敬安的声音。
“往前开!往前!”
连其远回头看向余行他们,最后又看了一眼远处此起彼伏的火光和其中隐约不清的不明物,放下了遮布。
直到已经快要听不见枪声,冯敬安才打开通讯器,声音发沉,“六时十二分,南线两侧几乎同时开战,我方正在莫观上将带领下顽强抵抗争夺战略要地。”
这是赫斯塔南部塔控区发布的。
在一个他们以为再普通不过的傍晚,大规模攻击就这样突然展开,没人知道这一切酝酿了多少个白天黑夜,但是一瞬间所有人都要为此拼命了。
“冬天之前,可以结束吧?”
赵知真冷不丁出声,但是没有人回答。
很久之后,还是冯敬安打破沉默,“不要放松警惕,开到远安再休息。”
没人有意见,卡车连着开了四个小时,连其远下车踩在地面上才有一些实感。
街上还有一家亮着灯牌的小酒馆,人不少,他们一进门就受到了酒馆众人的瞩目。
连其远也注意到周围的窃窃私语,不过他对此不做反应。
“老板,两份炒面,一瓶橙汁,再给我来杯水。”
冯敬安点了单,老板点头招呼了后厨又看向连其远和赵知真。
连其远没有什么要求,“一份炒面。”
“要喝的吗?”老板看起来显然有几分怕他。
连其远才想到松开一直无意识皱着的眉头,“给我来一杯水。”
他们找了地方坐下,余行侧坐靠在墙壁上,一副疲惫到无力说话的样子,冯敬安把橙汁拧开递到余行嘴边,赵知真趴在桌上,握着纸杯瘪嘴看着。
连其远看了他们一眼,低头从口袋里摸出通讯器。
莫弈不是会经常发消息的那种人,从前只有约见面的时候才会发,现在他们住在同一个哨兵站,莫弈如果想找他更是方便。有时只是一个转头,他就能看见莫弈朝他打只有他们两个知道的暗号。
所以当看见接连几条未读消息时,连其远有惊讶,而后更多是隐秘的高兴。
:我们都安全,在回来的路上
:不要担心,明天早上见
连其远发完消息仍然低头看着已经暗了的屏幕,他眼里的高兴还有点明显。
这是还没有公开的还被他紧紧攥在手里的玻璃弹珠,是湾南的螃蟹笃信安全的在混浊水底也要守住的洞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