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筝已经醒了,她正趴在床榻里面,轻而薄的被子从她背后滑落到腰部,露出光洁白皙的后背。
她枕在手臂上侧头注视着燕蝉的睡颜。
这是她第一次醒的比燕蝉早,现在大约是卯时。
关筝一副餍足的模样,手指从燕蝉的鼻梁上划过。
此刻燕蝉正板正的躺在那里,被子从她腋下被压住,双手也十分规矩的放在小腹的位置。
关筝看着如此“规矩”的一个人,很难想到她在床榻上居然如此“放的开”。
但她心里甜蜜蜜的。
鬼使神差下,关筝伸出手,扯开被子的一角缓缓掀开。
几乎是同时,燕蝉握住了她作乱的手,一只手按在她的后脑勺上,将关筝压在她温暖的胸膛上。
关筝趴着她的胸口,感受着她因自己而快速跳动的心脏,嘴角更是扬起笑意。
还没等她仔细回味,燕蝉就翻身压了过来,燕蝉的影子将她完全笼罩其中。
她的双腕被燕蝉一只手轻松握住,然后猛的举过头顶。
呼吸间,燕蝉的头轻垂下,鼻尖与她相触,被竭力克制的轻柔的气息拂过她的脸颊,带来些许热意。
虽然两人亲密的事情做过许多次,但这样近距离的相对,还是让关筝有些烧耳。
她的吻精准的落在自己唇上。
仿佛要掠夺走她口中所有的空气,燕蝉偏了下头,换了个方向吻她。
茉莉花香萦绕在关筝周围,甚至想从口中钻进她的身体。
她爱死了这个味道。
于是她开始回应,卯时的天还带着些微凉,她未着寸缕的躺在那里,渴求着身旁的热源。
方才做乱的时候,被子被她压在了身下,现下根本揪不出来,她的手腕被燕蝉牢牢控着。
燕蝉的腰往下陷了几分,因为有一双腿一直正在勾着她,压着她向下。
原本扣在关筝腰上的手此刻转移了阵地。
仅此而已,她没有进一步动作,绵长的吻停下了,燕蝉的脸仍埋进了她所熟悉的地方。
温热的鼻息喷洒在关筝的颈侧,她放松下来,整个人都趴在关筝身上。
浅尝辄止的试探最让人心痒难耐。
她闭目回神之际,手却一刻不闲的揪着燕蝉的衣带,那根细绳被她缠绕在指尖,旋个不停。
燕蝉撑起身子,笑意晏晏的脸冲关筝眨了两下眼睛,单臂撑着头倚靠在床榻上。
寝衣上的系带被关筝揪开了,颈下风光被她尽收眼底。
“做什么?”燕蝉握住她伸过来的手。
“我帮你系上...”关筝无辜的眨眨眼,从她的手心里钻出来,系带在手心托起又滑落,怎么这么难弄...
也许并不是很难,只是她的心跟着系带乱了。
燕蝉凑过来,将头抵在关筝额头上,关筝飘忽不定的眼神忽然间被定住了。
随后燕蝉微扬嘴角,带着她的手三两下便系好了衣带,低头啄了一下她扬起了嘴角。
————
燕蝉一行人走在石柱路上,缝隙中是潺潺流水。
倘若此地再明亮些,不失为一处绝佳的游玩之地。
几人走过石板桥,穿过激荡的瀑布,最后钻进密林中。
是的,此地与酆都鬼市大不相同,植物在这里居然可以自由生长。
添了几分生气。
燕蝉转身回望那飞流直下的瀑布,她们方才从瀑布下穿行,激起的水珠与震耳欲聋的砸落声让他们每个人都带了些狼狈。
可通往不栖潭的路只有这一条。
她随意的拍了拍袖子,并没有完全湿透,只是带了些凉意。
她又注视到关筝迟疑的步伐,于是伸出了手。
“需要我牵你吗,关筝?”她温润的声音从下方传来,此时燕蝉已经一只脚踏进了草丛里。
关筝低下头,俯视着燕蝉高举在她眼前,近在咫尺的手心。
随后,没有迟疑的将手放了上去。
她的衣袖有些长,垂下来可以将手很好的掩盖住,所以她二人的手并没有贴在一起,中间仍隔了一层衣袖。
不过关筝并不在意,毕竟她得到过很多次,所以差这一次也没有关系。
乌春来不知想着些什么,匆匆瞥了她们一眼便抬抬腿走了。
倒是距离她们最远的时归宜停了下来,看样子像是在等她们一起走。
“这里该不会有蛇吧。”关筝将裙摆提起来些,生怕这里的泥土沾染上去。
至于鞋子的死活,她是管不了了。
雾气若有若无的在空中飘散,有时浓起来连人影都看不见,不过她们今日很幸运,并没有碰上这样的天气。
越往下走,越艰难。
此时,后面传来了说话声。
关筝扭头看了一眼,然后迅速转回来看着脚下,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踩空滚下去,虽然有燕蝉牵着,但她也不能什么都不管。
燕蝉倒没什么感觉,反而把今日的出行当做游玩一般,尤其是后面传来声音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