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蝉同秦夫人分开后,不紧不慢的去寻林朔一行人。
她心中思绪万千,面上的愁苦都要溢出来了。
燕蝉低着头往前走,忽而瞥见了一袭桃红色裙摆,她蹙了蹙眉向后退了两步。
“你是何人。”若不是被人刻意拦住了去路,燕蝉也不会如此疾言厉色。
她看着故意挡住她面前的人,心情愈发差了。
“我叫关琴,公子又该如何称呼?”她福了福身,面上挂着一丝羞涩。
“.....”燕蝉没有理会她,转身就走。
她想起来了,这是关筝的庶姐,那日在码头掀帷帽的大胆女子。
燕蝉本就对她感官极差,如今更是连话也不想同她讲。
关琴见燕蝉抬脚就走,连忙跑过去想要扯住她的衣袖。
却被燕蝉一个闪身避开了她的触碰。
“你想做什么?”燕蝉面色不善的看向关琴,呵斥她一句,又朝着反方向大步流星离去。
她只是知道关家家风不正,却没想到能乱成这个地步,竟然大庭广众之下就想与她拉拉扯扯。
回到忠勇侯府,燕蝉又成了两脚不出门的状态。
一连闷了三个月,她才有心情出门散散心。
如今天也不冷了,恰逢春季,嫩芽一个劲的往外冒。
原想着去桃花寺逛逛的,可一想到桃花还没盛开,燕蝉便又熄了心思。
转头去了一家酒馆。
自回京后,她也算是这酒馆的常客,如今许久没来倒还真有些想念酒馆的饭菜。
燕蝉抬脚走上楼梯,目光在楼下说书先生那停留了两秒,今日这戏文她已听过,便径直走进了二楼包厢。
她又吩咐店小二随意上些饭菜,这家店的东西她都吃得惯,唯独酒,燕蝉只喝醉仙酿。
原想着叫林朔出来的,可惜了,今天可是他的“好日子”。
林朔前不久刚及冠,这不,林姨就开始张罗着给他寻亲事了。
如今这个时辰...燕蝉推开窗子看了眼外头,或许两家已经开始相看了吧,她轻笑一声,托着腮倚靠在窗边。
燕蝉将桌子也移了过来,如此便可一边欣赏美景一边用些饭食。
不过她现在还不算太饿,便没有动筷子。
花银子买的酒,她也不喝,反而用手指沾着酒水在桌子上画起了画。
安静的屋内只有手指划过桌案那微不可见的声响。
她没有锁门,只是掩上了。
燕蝉心想应该没有那个胆大包天的人敢闯进来。
况且她这里也没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若想偷听,该去隔壁。
想必二皇子与国公府的热闹一定有人喜欢。
这家酒馆唯一不足之处便是隔音太差劲了,她只是路过,便听见了屋里人说话的声音。
真不知道那两位贵人为何要选择在这里谈话,这可真不是个明智的选择。
“......”莫不是故意的?
燕蝉坐在椅子上出神,忽的,“砰砰”两声。
她所处屋子的门被猛的推开又关上。
直接将她的思绪拉回现实。
燕蝉面上瞬间浮现不悦的神情,可见到闯进来的人,她忽的没那么生气了。
燕蝉本就坐在比较角落的地方,若不往里面看是发现不了她的。
她轻声的从座位上站起身,压着步子向背对着她轻趴在门上的人挪去。
就连呼吸声都被她刻意控制着,生怕一个不小心将人吓跑。
关筝此刻本就浑身紧张,她紧贴在门口,仔细聆听外面的动静。
若不是那登徒子非要跟着她,她才不会着急忙慌的随便闯进一间没人的屋子。
幸好这屋没有落锁,这才给了她喘息的机会。
关筝将耳朵轻贴在门上,听着外面的脚步声愈来愈近,她的心扑通扑通疯狂跳动。
生怕他会闯进来。
她本来好端端的站在那里,不过是等冬雪去店里取个东西的时间,竟被她那好姨娘的丑侄子瞧见了。
今日真是倒霉。
眨眼间,不知从哪钻出来的一只手紧紧将她的嘴捂住。
她本就不敢发出声音,如今更是连呼吸都有些忘记了。
关筝低头瞥见一只手臂缠上了她的腹部,将她的身体向后压去。
在两人身体触碰到的一瞬间,关筝感觉到了绝望,这人力气好大,她根本挣脱不开。
关筝死死扒住横在她腹部的手,想要将它拿下来,甚至还用指甲掐她。
燕蝉虽然被掐的很疼,但依旧没有轻易放手,反而俯下身去。
那近在咫尺的呼吸声就落在关筝的耳边,只要再近一些,再近一些,燕蝉就能吻住她的耳垂。
那呼出的热气弄得关筝耳朵痒痒的,身体也变得酥酥麻麻,她根本没留意燕蝉究竟说了些什么,更没认出身后之人是谁,只是连连点头应下。
燕蝉见她还算乖,便卸了力气松手将她放开。
关筝重获自由,连忙跳开,甫一转过身,见到是燕蝉,她心里又苦涩又甜蜜,小侯爷这三个字,刚说出一个小字就又被燕蝉捂住了嘴巴。
“看来我方才跟关二姑娘说的话,你一个字都没听进去。”燕蝉无奈地轻笑一声,目光却盯着关筝因见到她而明亮的眼眸。
关筝眼神微动,脑子一片空白,眼中只有燕蝉贴近的脸。
她又听见了自己的心跳声,比之前的都要剧烈些。
她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坐到里面床榻上的,记忆中只有燕蝉打开门赶跑那登徒子的声音。
燕蝉将那人吓跑后,把门从里面锁上。
这下再也没人能扰她清净了。
她揉了揉手腕,这才想起来关筝还被她安置在屋里,定是方才放狠话太上头了。
桌上。
燕蝉为关筝也斟了杯酒,推到她面前,只有半杯的量。
“关二姑娘,我又救了你一次。”燕蝉端起酒盏,借着喝酒的功夫看向关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