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筝浅浅打量了一番屋内的布置,可谓是应有尽有,每样东西都巧妙地摆放在那里,一定花了不少心思。
“把门关上,过来。”燕蝉的声音从桌案那边传来。
关筝瞧她连头都没抬就知道是自己来了,心中有些复杂。
她轻轻将门关上,“嘎吱”一声,将她带进来的光亮阻隔在外面。
关筝绕过屏风花几,步伐不紧不慢的朝燕蝉那边走去,熏炉里飘出的青烟弥漫在空气中,在她路过的时刻缠绕上衣衫。
关筝有些紧张地揪了揪手里的帕子,努力控制着自己的呼吸,在燕蝉两步远的地方站定。
燕蝉听到脚步声消失,于是抬起头瞧着与自己仍旧保持距离的关筝有些紧张,心底不免轻笑一声。
明明昨日都亲过了不是吗?
燕蝉倾身拉过她揪着帕子的手指,让她站到自己身前来。
关筝动了动嘴唇,但终究什么都没说,任凭燕蝉主导着自己。
紧绷的身子还是出卖了她内心的抗拒。
她不是讨厌燕蝉,只是害怕。
“会作画吗?”
关筝感觉到耳畔被温热的气息包裹,甚至有些发丝蹭到了她的脸颊。
她只需将头微微偏转一下就能看见燕蝉近在咫尺的侧颜。
“会一点点。”关筝抿了抿嘴,看着身前的画,好像能将其盯出个洞来。
燕蝉没有接话,反而握住她的右手带着她在桃枝上勾勒出一个个的小桃子。
关筝看着燕蝉的手,此刻正紧贴着自己手背上,思绪又有些飘远了。
手指交缠简直不分你我。
那温热的掌心紧紧包裹住自己,忽的,笔锋一错,燕蝉中指上的宽戒在自己手上划了一下。
刺痛的她轻呼一声,燕蝉的手停了下来,中指微微颤动了下。
“关二姑娘好娇嫩的手,不过轻轻一碰,怎的就见红了。”燕蝉松开关筝的手,左手也探到前面,将自己手指上的宽戒摘下。
那温热的触感从关筝手上消失,她低下头瞧着燕蝉摘戒指的动作,倒像是将她圈在了怀里。
耳尖逐渐变红,她侧身想瞧一瞧燕蝉的神情,却不料直接与之四目相对,关筝惊的又连忙将身子转了回去,眼神飘忽个不停,却不敢再偷看她。
燕蝉勾起了嘴角,见关筝那瑟缩的样子又起了不少坏心思。
今日她本就想来点不一样的,如今更是兴致大增。
脱戴干净的手再次握上了关筝。
这幅画还是要作完的,今日她有的是时间。
只要在天黑之前将关筝安全送回去就行。
关家虽没几个人真正关心她,可也不能太放肆,燕蝉倒是想将关筝留在这宅子里。
但碍于礼法,这想法也只能是想法,做不了真。
关筝见小侯爷似乎真的一心只想作画的样子,悄悄松了一口气,也开始动脑思索该怎样将这幅画,画的更好些。
她专注的时候甚至连燕蝉停了下来也没察觉,现下反而是关筝带着燕蝉的手作画了。
燕蝉瞧着关筝这毫无防备的样子,心中有些小生气,虽说是对自己毫无防备。
但那也不行,这京城里的坏人多多啊。
燕蝉心里有些拧巴,关筝防备自己,自己不开心,关筝不防备,自己还是不开心。
关筝在为这幅画添了些色彩,毫无察觉一只手正悄悄缠上了她的衣衫。
待燕蝉的手穿过衣服紧贴在她上腹的时候,关筝险些丢了手里的毛笔。
她吓得一动都不敢动,原本已经放松的身体此刻又绷成了一根弦。
“小...小侯爷。”关筝轻颤着手将毛笔安稳的放下,她退后一步却不料后背直接贴上了燕蝉的身体。
“嗯?”燕蝉心情不错的回应着她。
关筝覆上燕蝉的手背,想要阻止她的动作,可随着掌心的移动关筝不由得颤栗一下,茧子轻轻划过她的上腹,那粗粝的摩擦感让她有些奇怪。
燕蝉坐了下来,连带着关筝也被她的动作压在自己身上。
手掌从左到右轻轻抚过,上腹随着关筝的呼吸一起一伏,甚至是不规律的。
燕蝉将她圈在怀里,身体向后仰去。
“不想让我碰?”懒散的嗓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些微不可察的笑意。
关筝的心扑通扑通乱跳,呼吸也乱了,听到燕蝉的话,她下意识的摇摇头,似是纠结了很久才出声道:“让的。”
她的声音很小,像是只说给自己听。
燕蝉又俯下身,原本刚分开不久的两人又紧紧贴在了一起。
“我瞧着关二姑娘似乎很勉强的样子。”燕蝉将手从里面掏出来,双手随意摆在扶手上。
她身后的发丝也从肩颈处落了下来,扫在关筝两侧。
“...小侯爷,我不勉强的。”关筝盯着自己的腿,双手攥紧了衣摆。
又仿佛下定了决心,扭过头环上燕蝉的脖颈,闭上眼吻了上去。
这种事一回生二回熟,她学着燕蝉吻自己的样子吻她。
可她终究道行浅了几分,尚不得其法,亲吻也只停留在表面。
四瓣红唇紧贴在一起,燕蝉也没想到关筝竟然如此“大胆”,她微微睁大了眼睛。
见关筝像是在完成一项任务般,不知其中乐趣,于是燕蝉耐下性子一步步引诱她,由浅入深,加深了这个缱绻的吻。
一时间,屋内只有摩擦衣物与亲吻的声音。
不行了,她好像要喘不过气了,关筝挣扎着推搡着燕蝉的胸口,见她还要追过来,甚至慌乱之下还咬了一口燕蝉的嘴唇。
燕蝉松开了关筝,抬手覆上自己被咬的唇,嘴角勾起一抹笑,掌心来到她的后腰,带着情欲的眼睛又落到关筝身上。
“我不是故意的。”关筝小心翼翼的贴在燕蝉身上,仿佛这样就能让燕蝉不要生气。
“那关二姑娘就用别的地方补偿我吧。”燕蝉抚开关筝脸上有些凌乱的发丝,思索这座宅子里究竟有没有梳头好的侍女。
“那...小侯爷也咬我一口吧。”关筝顿了一下,揪着燕蝉的衣襟有些犹豫的开口。
“这是自然。”燕蝉揽过她的腿弯,抱着关筝起身往内室走去。
又绕过一座屏风,关筝看到后面摆放的床榻不由得慌了神,紧勾着燕蝉的手腕也微微缩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