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滴眼液的时候明堂就发现了。
就在薛长松上楼给他送水的几分钟时间里,柯时来能做两道题!两道题!
一天是两道题,一年就是七百三十道题!
明堂气死了,薛长松脑子里都装的是什么!
天天想一些变态的问题!怎么这么不思进取!
明堂强烈要求薛长松不许再给自己送水了。
薛长松无法,只好让徐蓝看紧明堂的水杯。
徐蓝当着明堂跟薛长松的面掏出一只小型手提保险箱,把里面一堆花花绿绿的薛长松没看清是什么的东西塞进书包里。
然后她五指并拢,指向保险箱,示意明堂把水杯放进去。
明堂:“……”
薛长松:“……”
明堂瞪薛长松,又瞪徐蓝,他到底造了什么孽,为什么要跟着这两个货丢人!
当然明堂最烦的还是张临。
这个张临到底什么来头把薛长松吓成这样!
偏偏薛长松咬死不说。
明堂气呼呼地走人。
徐蓝跟薛长松站在墙角里。
薛长松摸摸鼻尖:“这是不是有点……太夸张了?”
明堂觉得丢脸的话,肯定要生气的,要生气的话,他就不太好过了。
徐蓝毫无起伏地问:“你有更好的办法?”
薛长松:“……”
薛长松被她问住了,半晌道:“这样也挺好的。”
徐蓝“嘭”地合上箱子:“走了。”
这个保险箱很高级,同时兼具指纹解锁和密码解锁两种功能,密码是随机变化的,只有通过手机查看才能知道。
薛长松追上明堂。
明堂已经正式开启了他的甩冷脸计划,薛长松说什么他都不会给薛长松好脸色的。
薛长松一击制敌:“周天,还陪我去吗?”
周天,薛窈女士的祭日。
薛长松走在明堂身边,看明堂的神情。
明堂的嘴角下垂,也不看薛长松,自顾自地往前走。
看来是真的不高兴了,薛长松想。
“不去也……”
明堂忽然停住,薛长松立时跟着他站住脚。
很微弱几乎要听不清的,明堂说:“去。”
然后很大声地为自己申辩:“是为了薛窈阿姨!”
薛长松笑着叹气,无奈地说:“知道啦。”
明堂才不信他知道了,他看着薛长松闪着的眸子,里面有自己和光亮。
薛长松一定是又想多了!
“你真的想多了,我真的是为了薛阿姨。”明堂认真地说。
“我知道啊。”薛长松还是笑,几乎是宠溺的样子。
明堂:“……”
你知道个鬼!
你根本不知道!
你看你又在笑了!
薛长松的笑意更浓:“我真的知道了。”
明堂真的觉得觉得薛长松有病。
到一班门口的时候,明堂特意停下来,指给薛长松看:“你到了。”
薛长松故意逗他:“我知道啊。”
然后就看见明堂的脸极速升温,薛长松胸前的衣服被揪住,完全没有被迫地自愿靠近明堂,听到对方压低声音的威胁:“薛长松,你再这样……”
“什么样?”薛长松问,“追ni……”
“你给我闭嘴!”明堂警惕地向四周看了看,四周都是人。
他撒开薛长松,往楼上跑。
但因为走廊上人很多,速度并不快,薛长松一两步就跟上来:“练习题最近有没有做?要期末考试了。”
明堂敷衍他:“在做在做,你快走开。”
“真的?我要检查一下。”
明堂:“不要!”
因为他根本没写几个字。
他急着躲薛长松,转角的时候没注意,差点跟一个人撞到。
薛长松走在他身后,抬手一揽,明堂顺着他的力道往靠墙的位置躲了一下,才堪堪让开。
待明堂站稳,才发现楼梯上走下来的一堆人,竟然是高嵩他们。
“明少爷,不好意思哈。”
高嵩跟身旁的几个人打打闹闹地往下走。
薛长松皱起眉。
他在生意场上混久了,察言观色的能力很强。很多时候,哪两个股东最近走得近哪几个董事有了龃龉,薛长松甚至不需要调查。
看一眼两个人对视上时的目光变化再联想一下集团的人事变动,基本能猜个八九不离十了。
他几乎是在高嵩抬眼看明堂的一瞬间就觉得不对劲。
明堂在他愣神的时候飞快跑走了,废话,不走等着让薛长松查作业吗?
他回到班里就开始扒拉之前薛长松带他买的练习册,只刚买来的时候被薛长松看着做了两页。
太罪恶了明堂。
薛长松都快穷得内裤上都打补丁了,还给你买练习册,你竟然这么懈怠!
明堂提起笔。
明堂你这样怎么对得起跟你一起摆烂的徐蓝!
大家不是说好一起当笨蛋的吗!
明堂放下笔。
可是薛长松要是看见他一共没做几道题,又狂性大发要亲人怎么办?
明堂又提起笔。
明堂看了一眼早就回到教室,现在正在看不知道什么小说的徐蓝。
他从桌洞里拿出一本柯主任送的练习册,递给徐蓝:“做。”
徐蓝:“?”
徐蓝身子往左转了转。
明堂笑了两声,徐蓝已觉脑后阴风恻恻,果然,听到明堂的声音:“要不然就还钱。”
徐蓝认命地放下小说。
明堂满意了。
两个人一起对着练习册发呆。
徐蓝:“要不看看那个《柯子》?”
明堂想想,点点头:“行吧。”
也只能这样了。
薛长松走上来,就看到他们两个人头对着头研究柯时来送的那厚厚一沓A4纸。
一看就是在临时补作业。
“那什么,”明堂看得半懂不懂,“秦昭的字还挺好看的哈。”
徐蓝点点头,两个人表情都很严肃,好像在研究什么世界未解之谜。
徐蓝又偷偷跟明堂说了什么,明堂的动作一僵,偷偷把桌面上的练习册抽下来,用身体挡着塞回桌洞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