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府,仆人在清扫着落雪,怕雪落久了堆积如山,不好落脚。
楚玉琼赶回来,直奔书房。
陆方成正等着她,一见她归府,就上前说道:“将军,你吩咐的事,我都办好了,鲁老爷那边说没问题,只要你开口,他们一定拿出绝对的诚信相助。”
“就是鲁老爷的儿子鲁嘉良,说要来看看你,被鲁老爷臭骂了一顿,安分了。”
楚玉琼笑了,“那小子还想来看我,我就喝过一次他泡的茶水,可难喝了,是没人喝他泡的茶水,就想到我了?”
“年轻人,有年轻的好处。”
“坏处,是太年轻了,有很多事看不出来。”
她知道鲁嘉良是真的想来看她。
鲁老爷就只有他一个孩子,要是出了意外,她不好跟他交代。
年轻气盛,可以理解。
陆方成看着楚玉琼无所谓的样子,事到如今了还在笑,仿佛她没有被帝王猜忌,还是只担心战场的胜败。
要说她不在意,他不信。
可在意了,心中难受,又有何解。
他虽只是个副将,能力有限,会一直把她放在首位上,若是有生死的局面,他能替她去死。
“我还有事要跟你说。”楚玉琼道:“你知道三皇子吗?你觉得他这个人如何。”
“三皇子?他不是不受宠么,将军怎么扯到他身上。”陆方成讶异着,又在望到女子含笑的眼眸,心里有数了,道:“将军是说三皇子找过你了吗?”
“这可太好了,三皇子在宫中不受待见,还被五公主张扬说是个不好的人,他要跟将军一路,我们何苦没有正经的路子走。”
那这宴席可去对了,还能有意外发现。
多了个皇子,胜算更大。
楚玉琼点头,说:“他说了要他做什么都行,我允了他,要与他合作。”
她是死马当活马医了,再如何,这谋反的事,她是一定要做的。
皇帝那边还在想法子除掉她,没多少日子了,要不留个退路,她可不敢主动出击。
鲁老爷就是给她留的退路,路线都规划好了,他承诺了要帮她,就一定会帮。
她是有把握,可要是有个万一呢,能有个好去处。
陆方成紧绷的心稍稍松了些,却还是担心着一个问题,“将军,胡将军那边会向着你吗,我和他先前有过龃龉,他会不会心中有怨恨。”
在她说到要说服胡略,他就不大赞同。
那人的脾气,是真的怪。
对于胡略这人,楚玉琼还是很了解的,她作势要写下书信,“他不会的,我等下写好,你记得给我亲自交到他手里。”
想着,又加了句:“他看了会知道的。”
“不用了,我这不是来了么?”
一个轻佻的男声从窗口响来,有人从窗外跳了进来。
楚玉琼一看到是胡略,还挑了挑眉。
她感觉到有人在窗外,还真的是他啊。
她说了要给他写信,他听了耐不住性子,自己跳出来了。
胡略不走寻常路,还对陆方成有成见,“要不要这么想我记仇啊,我和你家将军可没仇,我们顶多就是我被她气到了。”
“她还不理我,让我气自己消。”
“我还贱,回来找她罢了。”
要说胡略怎么来的,当然是不走正门了,选择翻墙来的。
他本就是看楚玉琼离了宴席,就想跟着她说几句知心话,谁想到她的马车跑这么快,一溜烟就不见踪影了。
胡略看着就气死了,他都不知道楚玉琼府上的马夫驾车的功夫怎么这么牛,一转眼的事就不见了,快得他拦都没机会拦了。
就这么着,不和她说上话,他又睡不着,只好不做梁上君子了,选择翻墙进来了。
楚玉琼府上守卫挺多的,要不是他跟楚玉琼有过交谈知道府里的路线会绕开,差一点就被发现了。
跑到窗口还没用手敲一下,这不正好,就听到了他们说话。
幸亏他是来提醒楚玉琼的,就没有很意外。
在听到楚玉琼要写信过他,他就拉开窗户出现了。
胡略想起来了什么事,脱口而出道:“你原来早就有所计划了,我来就是为了提醒你要小心防着皇帝,他要对你下死手了。”
要他看着楚玉琼陷入水深火热,他其实做不到。
他是想超越她,没道理没有同情心。
“你来我府上,你父亲知道么?”楚玉琼问道:“胡大将军可想你趟这滩浑水。”
“他要是不给你管这些破事,你要如何。”
她和胡大将军见过数面,和胡略不同,他十分儒雅知趣,在跟她说着话,还哈哈大笑,说起了胡略这个儿子。
胡大将军很喜爱胡略,他养成了下一个将军,因为老了就留在府上,有事就让胡略去顶上空缺的位置。
这也是楚玉琼对胡略乱发脾气,有所包容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