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霄在集市中买了一袋蜜饯。心说来不及去蜜跃阁买蜜饯了,只得现在这里买,下次再补偿他好了。
她垂眸看着摆好的一袋又一袋蜜饯,勾了勾唇。
他会喜欢的。
正当凌霄接过蜜饯,准备离开,却敏锐察觉附近有熟悉的声音,似乎是…泉惜。
她当机立断转过头去,望向声源,却没看到那熟悉的人影,此处人群众多,杂乱繁吵,就算想要寻,也麻烦得很。凌霄回过头去,不再探寻,而是选择离开集市,回到旧屋。
彼时苍天正在绘做名画,正在天布上添上几分红墨黄痕。
随着“吱呀”声响,她推开房门,少年坐在木凳上,一手扇风,一手托腮,似乎无聊透顶。在听闻声响后,回过头去,双眼亮晶晶地瞧着迎着霞光走来的凌霄。
“你回来了?”
“嗯,给你带了蜜饯”
凌霄把蜜饯放在桌上,而泉惜站起了身,示意她坐下。
“我想快点回来,所以没去蜜跃阁买”
泉惜拆开包装,拿出一颗蜜饯扔进嘴里,听闻此话,顿了一下,耳尖泛起红,暗自嘀咕。
“哦…你说话能不能不要这么有歧义?”
“什么歧义?”
“没有…”
凌霄没有搭理他的话,坐在木凳上,把背着的行囊放到桌上,从行囊中拿出几件衣裳,均是浅色调,独独有一件,是深浅不一的蓝。
她本是想都挑浅色的,可挑选衣裳时,她一眼便瞧见了那件衣裳,回忆起那大街上自己匆匆瞥见的少年,穿的也是这件衣裳。
她当即选择买下。
“我还给你带了衣裳,共七件,若仲夏时他们还没来你可先这几件替换着穿,若来了,那几件你也可带走或者直接放这里”
泉惜盯着那几件衣服
“我…想和你一直呆在这里,能不能不要提那些回去的话”
凌霄忽然站起身,凑近他
“是真的想要和我一直呆在这里吗?”
“很想”
泉惜抬眼,毫不畏惧和她对视。
“当真?”
突如其来的竹香味拥抱,让人怔愣。
“你知晓的…我不想回去那里”
他的声音闷闷的
“嗯”
凌霄心想。
不想回去那里,和想要呆在这里,似乎没有什么直接关联。
罢了,他就是只可爱的狐狸,能有什么坏心思?
她回抱住泉惜,这是她第二次正式回抱他,上一次,还是在他那次犯病时。
感受到对方回抱住自己的少年,勾了勾唇。
好开心。
次日,凌霄在床铺上悠悠转醒。
昨夜本是在地上睡的,可是深夜时,泉惜忽然把自己打横抱起放到床上,那时候本想睁眼看他是不是又犯病了,但是竹香忽然加重,自己终究是没有睁眼。
此前他就因为自己睡在地上和自己说过好几次,但她次次都不同意她睡床他睡地上,此人伤不得,还有着病,让他睡床上也无所谓,毕竟自己流年失所,早已习惯在哪都能睡着的生活。
泉惜把自己放到床上后,他在自己身侧的位置坐下,还一直盯着自己。
最后躺下时,他又把脑袋转过来,但保持着距离,好像想闻自己身上的味道,又不敢触碰到,他到底在干嘛?
等他没了动静,自己才睁开眼眸瞧那人。
真的…有种很奇怪的感觉。
寂静了片刻,在自己想要睁开双眼时,他又忽然又了动作,起身下了床。
等到一切再次归于平静,自己悄悄睁开眼时,瞧见的是倚靠床边熟睡的背影。
他到底在干什么?他很喜欢冷冰冰的地方吗?
凌霄回忆起前些日中自己的试探。
木桌旁,艳阳洒。
“这附近有野猫出没”
凌霄饮下一口清水后缓缓开口
“真的假的?我怎么没见到过?”
“真的,就在门外右侧梧桐树下,隔几天就会有野猫出没”
……
盛阳高照着大地,梧桐树下阴凉一片。
凌霄站在门口,瞧见了梧桐树下鬼鬼祟祟的身影。那人先是左顾右盼,似是在找寻什么,后又蹲在那,不知在干什么。
她回头瞧瞧桌上被掰了一半的干饼,又瞧瞧梧桐树另一侧的干饼碎屑,她轻笑一声,转身进屋。
真是一只可爱的狐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