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匆忙站起身,环顾四周,却不见那熟悉身影。
“…哥哥,师兄已经走了,你别看了,再看你就ooc了。”
他这才不甘地坐下,还有些愤愤不平地嘀咕着:
“他居然又一声不吭走了。”
坐在一旁泉惜有些不解:
欧欧赛,什么意思?
戌时,衙门门口。
“你…来找张州牧?”
严钰试探开口,侧头瞧着站在自己身旁的泉惜,手中缓缓扇着折扇。
“嗯,你也是?”
泉惜面上没什么表情,要不是严钰见过他面对凌霄时的模样,差点就信了他是这么个冷漠的人儿。
严钰笑着说道:
“那是自然。既如此凑巧,那就一起,如何?”
“嗯。”
泉惜想起昨夜快马加急送来的信纸,眉头微不可察地蹙蹙,随即又恢复了那副淡漠的表情。
不过多时,忆江楼竹兰阁中,三人交谈着。
“哎呦,劳驾二位公子前来,有失远迎啊!快快,给二位公子斟茶。”
站在一旁的仆从赶忙上前斟茶,清香的茶味萦绕鼻尖。
“无碍。”
泉惜率先开口,严钰顺着说道:
“无妨无妨。”
“恕鄙人多问一嘴,不知…严公子您,如此晚赶来,是为何事啊?是在此处有何不顺心吗?”
严钰懒散靠在木椅靠背上,额头的几缕碎发因折扇扇出的弱风而轻晃摇曳。
“ 没蓬莲州乃避暑胜地,清风徐徐,好不自在。只是…在下觉得,除去山清水秀,蓬莲州似乎就再没什么吸引眼球的了,这不是,来给您送建议吗?”
严钰瞧着面色越发不好的张州牧,还是笑着。
“我相信您这么爱济苍生的人,定然不会因为在您要休息的时候给您提建设蓬莲州建议这种小事儿而心生不悦,所以才如此晚来。怎么,难道张州牧您,不喜在下如此晚来?还是说不喜在下给您提建议?”
张州牧心中唾骂,面上却扬起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这纨绔子弟能说出什么好歹来?可笑!这些让人进退两难的阳谋怕不是他那义兄教的!不然这天天流连于烟花柳巷的花花公子又怎会这些技巧…
“您可真会说笑,我虽是粗俗之人,但心中也是愿以国家大义为重的,要是您肯来提建议,无论多晚,张某都愿意接待。您但说无妨便是。”
严钰瞥瞥一眼不发的泉惜,又瞥瞥满脸谄媚的张州牧,微微一笑,开始提他的建议。
烛火摇舞,影绰随风。
寂寥之夜,群云遮月,光晕朦胧,野风簌簌。
故而,行灯中的烛火总会摇曳得更厉害。
凌霄蹲在墙上一脚,盯着巡查守卫手中的行灯,准备伺机而动。
风吹动遮面的黑纱,又顺着空隙灌入纱内,吹动几缕发梢。
她眯眯眼,眼瞧着巡查守卫离开,眼下仅剩两位看门守卫。
柳叶刀被收入袖口,她空着手跳下墙头。
挂过耳畔的烈风遮完美掩住她落地的轻响。
黑影如同夜中鬼魅,章拍后颈,那守卫甚至都没发觉身旁之人的到来。
听闻重物倒地,站在一旁的守卫才反应过来,他刚看向倒地那人,便感觉后颈一疼,困意瞬时袭向自己。
眼看守卫双双倒地,她又瞧瞧空无一人的庭院,这才溜了进去,动作轻到几乎听不见关门声。
纸张几乎占据了案台,她匆匆翻找着。
忽的,她想起了什么。
修长纤细的手摸向案台下方,轻而易举地摸到了一张纸。
她将那张纸紧紧攥在手中,心中低语:
宋毅文,你的罪行还真是,罄竹难书。
不过多时,案台便恢复原样,烛火仍然摇曳,本躺在冰凉石地的守卫此刻靠着墙安然入眠,鼾声如雷。
凌霄跃于群房之上,彼时,巡逻的守卫来到。
“你们两个怎么在这里偷懒!!!进了贼人你们负责吗?!这个月的月钱不想要了是吧?!!!”
“冤枉啊!刚刚他突然晕倒在地,我刚看过去,就被人打倒了,后脖颈现在还一阵疼啊!可能是撞鬼了啊!”
“我看你是睡迷糊了自己吓自己!给我好好看着!不许睡!”
“看着可以,但是您别走行不,我俩怕啊!求您了!”
严钰瞧着满脸不耐的张州牧,心想时候差不多了,便倏然起身,打算告辞。
“张州牧,我的建议你可要好好采纳啊,太晚了,本公子先回去了啊。”
张州牧眼瞧这尊大佛终于乐意走了,高兴坏了:
刚刚他就一直讲些不切实际的古怪建议,什么给所有荷叶上放沙粒,请人打扫一遍所有客栈,往湖中投铜钱促进水上涨,自己都快怀疑他是不是故意拖延时间了!
“哎哎好,您慢走,您慢走。”
泉惜忽的也站起身,准备离开。
“时候不早了,那在下便也先行告退了。”
他本想等那尊大佛走后再同泉惜交谈一番生意,看来,恐怕是不行了。
“啊?好…好吧,您慢走。”
两人走到院中,早早等在门旁那二人见状,走上前去。
而在青祁原本蹲着的角落中,还留有他用树杈勾出的图画。
“公子,姑娘已然安全抵达。”
韫白在严钰身旁低声说道。
“嗯,那我们走吧。”
“公子,今日怎的这么晚,可是那州牧为难您了?”
“没有的事,放心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