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要把他也拉下水的意思!要是他罪少,到时候为了减刑供我们怎么办?!要让他一开始就知道自己是砍头的罪,这样才不容易供出我们啊!”
“可是,如果他一开始就知道自己是砍头的罪,到时候难道不会一了百了,干脆把我们都供出来吗?”
“唉我去,你是在质疑我吗?!”
客栈内,女子坐于桌前,沉默不语,一口接一口地吃着桂花酪。
坐在一旁严钰指尖轻点木桌,时不时同身旁人交谈二句。
“小凌。”
少年郎的声音由远及近,还含着笑意。
凌霄闻言,看向向自己走来的少年郎与一旁走着的青祁。
少年在自己对面坐下,她先声问道:
“他可否有为难你?”
泉惜愣神一瞬,耳尖染上层薄红,悄悄扬起嘴角。
“谢谢小凌关心,没有的…”
凌霄听闻此话,才反应过来。
咦?我刚刚是在不自觉关心他吗?
等等,他不是不喜欢别人关心他吗?
“咳。”
严钰轻咳一声,打破了氛围。
“对了,小凌想要小的问的,小的已经问到了,至于详情,待会再细言,这里人多眼杂,不好说,可以吗?小凌。”
凌霄依旧冷着脸,很是认真地点了点头。
“可以的。”
她心中想着:
小惜为何要自称“小的”?罢了,他喜欢就好。
坐在一旁的青祁暗自嘀咕:
“所以公子今天去找张州牧,是为了池流姑娘?”
韫白连同严钰都无奈叹息一声,看着满心满眼都是凌霄的泉惜,又看看认真严肃,什么都没意识到的凌霄。
严钰和韫白严重怀疑,泉惜就算是跟凌霄坦白心意,凌霄都会以为是挚友情谊。
“对了,我想问一下,欧欧塞,是何意思?”
严钰率先开口:
“ooc,就是两个圈加半个圈。”
“什么?”
见状,凌霄开口解了他的疑惑:
“就是指一个人忽然如同被夺舍般,做出不同寻常的行为。”
“小凌说得真好。”
“此话并非常人所言之语,不知晓乃是人之常情,不必如此夸赞我。”
泉惜听闻这话,全当欧欧塞是什么神秘的江湖密语了。
青祁听了后,再次暗自嘀咕:
“公子现在就好欧欧塞哦。”
严钰瞧瞧已然见底的桂花酪,开口出言:
“恰好午时,我们去忆江楼用午膳吧,昨日去时顺道品鉴了几道佳肴,很是美味。”
忆江楼,雪梅阁。
“他是如此说的。”
听着泉惜的话,凌霄想起些什么。
江忆楼
雪梅阁
泉惜
线索
曾几何时,相同的场景,相同的话语,甚至,他说话时的神态都一摸一样。
凌霄轻蹙眉头,心中呢喃:
两个世界的场景,重合了。
那么,是不是代表,这个世界的宋毅文,会做出和另一个世界同样的举动?
“是宋毅文授意张州牧前去寻找‘棋子’的。哥哥被称作白棋,是因为他不好掌控,为人正直;小惜与泉家家主被称作黑棋,是因为他们觉得,泉家家主一定会和他们合作。”
凌霄盯着弥漫热气的菜肴,一字一句地说出心中所想。
“他们大概要失算了,虽然泉家家主两面三刀,但至少不是什么热衷于贪污受贿的主,他可是个生怕别人沾染半点黑气给自己,导致自己地位不稳的人。”
长街市集中,几人一同走着。
青祁嘴中塞着桂花糕,左顾右盼。
凌霄走着,忽然停下脚步。
“小惜,蜜饯,吃吗?”
蜜饯摊主眼见几人衣着布料上乘,自觉遇到了大客户,赶忙出言推销:
“姑娘,我们这的蜜饯可谓是一等一的好,先前就有上京城的贵人来买过,还夸赞好吃呢!”
严钰疑问一句:
“上京城的贵人?”
“唉!就是那位小公子!”
挤人齐刷刷看向摊主看的方向。
忽然被几人盯着的泉惜,抬手遮住了腰间挂的布囊,而那布囊装的就是先前他在此地买的蜜饯。
青祁感叹:
“公子,您对外的形象又崩塌了,您欧欧塞了。”
“…”
泉惜耳尖发热,难得感到不知所措。
凌霄看着,又开始想象些什么:
炸毛狐狸?
严钰出声安慰,只不过那语气太符合他对外的形象,显得有些贱兮兮:
“无环,人之常情罢了。”
韫白听着自家公子的补刀,再次叹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