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好!”
不知是谁起了头,人们热烈鼓起掌,心中的恐惧都已一扫而空。
掌柜笑着上前,对着凌霄千恩万谢,说什么都要给他们免单。
这对于掌柜而言,是天大的好事。
若是没有这一出,到时自家客栈闹鬼一事再在百姓中流传,自家客栈算是要关门歇业了。
故然,凌霄等一行人对于他而言,算得上是天赐的贵人了。
泉惜看着同掌柜推辞的凌霄,面上不自觉扬起笑。
人群中,严钰看着不知何时再次拽着自己的男人,笑里藏刀:
“可以松手了吗?”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大师您大人有大量,我这是被惊得没缓过神所以才…”
“公子怎么和痴汉一样?”
青祁看看盯着凌霄的泉惜,又看看仍在推拒的凌霄。
韫白接过话茬:
“青祁,看来你要习惯泉小公子现在这幅模样了。”
“为何啊?”
“人间情缘会空穴来风,却不会轻易离开。”
“韫白哥,你的意思是说,公子会从‘冷面阎王’变成‘怀春男子’吗?”
“…也可以这么说。”
凌霄面对掌柜的热情,盛情难却,终是答应下来。
眼见掌柜终于肯离开,她回过头,望向庭院围墙之上。
那处空空如也。
她却是已然知晓了什么。
围墙之上,暖阳照拂,天已破晓,烟火气满。
凌霄一边咀嚼着包子,一边看着手中的话本子。
“小二,劳烦再上一碗桂花酪。”
眼见凌霄包子快要吃完,泉惜便招呼店小二再上一碗桂花酪。
清甜细腻的桂花酪上桌,泉惜盯着凌霄舀起吃下的模样。
“谢谢。”
凌霄对于泉惜知晓自己爱吃桂花酪一事并不意外,自己常吃,他有所发现,很正常。
“小凌,我们之间不必道谢。”
凌霄满脸认真地回应:
“不行,就算我们是朋友,那也要道谢。对了,谢谢你昨晚愿意配合我。”
泉惜没有立即回复她的话,却是低下头,再抬起头时,眼中又含了些委屈。
“我们…只是普通朋友吗?”
凌霄抬头,看着少年郎这幅模样,微微思忖:
为何他又故作委屈?
啊,对。
他没安全感。
思及此,凌霄笑笑,语气也不似平日那样冷淡:
“你是我的挚友,不必忧虑于这些,小惜。”
说着,她伸出手摸摸他的头。
少年郎怔神一息,耳廓泛起红,悄然弯了嘴角。
“都听小凌的。”
一句完了,他不再说话。
直至凌霄吃完,收起话本子,他才再次开口:
“小凌,你觉得昨夜之事是何人所为?”
“昨夜我瞧见了,那人黑袍之下的穿着,与宋毅文手下暗卫穿着相同。”
泉惜轻点下头:
“我也觉得,此事多半与他们有关。”
凌霄正擦着嘴角,忽然,泉惜的话让她僵在原地。
“小凌,你是不是有什么秘密?”
凌霄心提到了嗓子眼,内心戏极其丰富:
他知晓我非此世界之人了?
我表现得很明显吗?
天之骄子都这么厉害吗,一点细枝末节就能看出不对劲吗?
我们是彼此的挚友,我骗他总归不好。
可是不骗他,我非此世界之人的事岂不就瞒不住了?
即使心中再慌张,她也仍是面色不改。
“你是池流?”
她内心长吁一口气:
原来是此事,吓得我…
凌霄放下擦嘴的手帕,看向泉惜。
“对。”
见凌霄如此坦然,泉惜没太反应过来。
“天下第一刺客的那个池流?”
“对。”
泉惜觉得意外,却又觉得这是她会说出口的话。
“小凌,你不怕我告诉别人吗?”
“我觉得你不会。”
少年郎垂眼看向那完被吃了一半的桂花酪。
“那我可以叫你霄霄吗?”
“什么?”
凌霄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怎么还得寸进尺了呢?
“不可以吗…”
说着,泉惜又低下头。
凌霄想了想:
挚友之间,有些特别的昵称也很正常。
等等,这句话,怎么这么熟悉?
唉?这不是另一个世界他是不是也问过我可不可以称呼我为“霄霄”?
“可以的”
凌霄答应下来。
少年郎的委屈瞬间变为欣喜。
青祁同韫白进到客栈瞧见的便是这幕。
“我天,韫白哥,你说得真准!”
“…”
韫白嘴角抽搐,低头看了看怀中那本《绿茶行为大赏》
该说什么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