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自家弟弟是怎么了。
昨日从蓬莲州回来后,每夜都差人给自己递甜点。
说是害怕自己劳累过度,给自己补充体力。
奇怪。
真是太奇怪了。
思考良久,他选择将疑问抛之脑后,打开食盒,美滋滋吃起糕点。
而那桌上,还摆放着一长盒。
不染尘埃,分外精致,叫人一眼便能看出主人对那物的珍重。
同时,西厢房内。
泉惜盯着桌上摇曳的灯火,面无表情问了一句:
“他收下了吗?”
“回公子,大公子已经收下了。”
“嗯,小久你退下吧。”
闻言,小久一颤。
公子从未叫过自己名称。
难不成是对自己办的事不满意?
“是…是。”
她仓皇离开,看到候在门前的青祁,面如死灰地道:
“我完了。”
青祁看着小久这幅模样,很疑惑。
“咋了?”
“公子叫我全名了。”
“然后呢?”
“他叫我退下了。”
“…都说了不要对公子有那么大偏见,公子只是冷漠,不是冷血。你看你,这不是自己吓自己吗?公子以前也唤过我名啊。”
听到青祁的话,小久那惨白的面色才好了几分。
“当真?”
“当真。”
她拍拍胸脯,长舒一口气。
“没想杀我就好…”
泉惜对于小久的曲解还一无所知,他还是盯着那烛火想着事。
在蓬莲州时,霄霄说过,叫自己和泉烨缓和关系,给他送点甜点什么的。
要不是霄霄开口了,自己是绝对不会送的。
还有,那日霄霄和自己推荐话本子时提过一嘴:
“这话本子的主角很好,体恤下人。”
自己看了那本话本子,发觉主角叫下人时总会唤下人名称。
故然,自己才会唤小久名称。
霄霄,如果我的一切你都能查到,那未来之事,你又是如何知晓的呢?
彼时,星灿月圆。
客栈门前,一片灯火通明。
女人一簪轻挽长发,盯着帮忙搬运行囊的小二。
她手中攥着一张黄纸,盯着人来人往的门口。
在看见被人群簇拥着进来的人时,那紧紧攥着黄纸的手才松了松。
霍侠客的妹妹说过,这几日蓬莲州的州牧会路过此地。
线下,他当真来了。
还风尘仆仆,夜宿于此。
她面上扬起叫人挑不出错的笑容,上前指挥着小二,余光注意着州牧的一举一动。
“快,别让客官等着急了。”
待到一切再次归于宁静,她才离开,坐在桌案前,将黄纸摊开铺好。
画中少女很是貌美,杏脸桃腮,眸光微闪。
她指尖轻轻摸过画中少女的脑袋,像是想透过画像轻抚少女发丝。
视线转向黄纸角落的笔墨字迹,她收起思念,拿出笔墨纸砚,执笔写下一信。
恩人抬鉴:
如您所料,诸事皆安。今日深夜此人已宿于此。若有吾妹之息,望您告知一二她当下之样,感激不尽。
即颂时绥。
锦鲤宿掌柜顾碧松手泐。
纸染墨干,烛火消散,白烟飘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