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在客栈前凌霄摸自己头时,自己就耳廓热得不像话。
这一次,亦是如此。
凌霄抽回手,抬眼看去,有些不理解两人为何都木住了。
“怎么了吗?”
两人异口同声:
“没事。”
一人耳廓绯红,低头看着桌上茶盏;一人眼神复杂,叹息一声。
凌霄点点头,没有为难:
“好吧。”
“那就先说正事吧。我与顾伏苓谈过了,宋毅文他们极有可能…在赚狱生财。”
“但,光靠顾伏苓的一面之词是不够的,要找到他们的罪证,才能治他们的罪。”
一开始,决定掀翻宋张棋局的只有凌霄与严钰。
那时他们要套出张州牧的话,难度不小。
严钰去,猫腻着实是多,他未必会说实话。
最好的选择,就是让泉惜去问了。
当凌霄委托泉惜帮忙时,泉惜说什么都要和自己一起治他们的罪。
故而,现下他们才会一起商讨这些。
其实,凌霄本可不管那么多,宋毅文迟早会落网的。
可她不愿。
她不希望有更多人因此家破人亡,也不想看到这张经过粉黛精装的面具引得人因心中欲望而心驰神往。
美好的面具,背后是血淋淋的故事。
严钰也不愿看到,泉惜也不愿看到。
宋毅文机关算尽,玩弄人心,依靠着那些“若是报官,自己也有罪”的心态,摄取钱财,屡试不爽。
他的世界是墨色的。
可这个世界并非墨色。
人有黑暗,亦有艳阳。
“顾伏苓说了,与她街头者,乃宋毅文的部下——南愠晃。”
“当时为了阻止南愠晃圈钱离开,我用宋毅文手下人专用的飞镖刺了他。现在,他应该醒了,想必,宋毅文已经开始探查内部,寻找内鬼了。”
在床榻上躺着的男人悠悠转醒,自己后颈一痛,失力倒下的情况还历历在目。
意识恢复清明,他当即坐起身,不顾后颈伤痕,就要前去找宋毅文请罪。
“愠晃,你要去干嘛?”
一名丫鬟听见动静,推开门便瞧见了站起身穿衣的南愠晃。
丫鬟出言制止他的动作:
“你快去歇息着。家主说过了,让你好生养伤,我去禀报便是。”
南愠晃动作不停,嘴上回应着丫鬟的话:
“不行,杏儿,我必须去亲自请罪。”
丫鬟摇摇头,继续阻止他:
“家主说了,你要是醒了,也不用去找他。”
闻言,南愠晃终于停下了,面上血色尽褪,难以置信。
“家主当真如此说?”
“我还能骗你不成?”
南愠晃只觉天塌了,自己作为宋毅文算是关系较好的部下,又怎会不知宋毅文这是什么意思。
宋毅文这话,是摆明了他怀疑自己,动了怒,都不给自己和他解释的机会。
自己的下场,只有两个:
一,真相大白,度过难关。
二,天赐白绫,上吊自戕。
“所以,你还是先养好后颈的伤吧,带伤做事,总归麻烦不是?”
“多些杏儿提醒…”
他满目颓然,就那样坐在床前,语气都变得有气无力。
丫鬟上前看了看他后颈的伤。
刚刚好些的伤,因主人的动作而有些撕裂,此刻正往外冒着血。
“你坐着别动,我去喊郎中,顺便去禀报家主你醒来一事。”
南愠晃置若罔闻,只是木讷地轻点下头。
他不敢大幅度地点头,怕牵扯到了伤口。
丫鬟轻关上门,南愠晃一动不动,疯狂思考着如何证明清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