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心中对对方再有好感,也要对方真的做出什么符合印象的举措自己才会安心。
少年郎似有所感,侧目看来。
“霄霄。”
凌霄这才回神,眨眨眼。
“怎么了?”
泉惜弯了眉眼,回应她道:
“没事。”
凌霄看着骑在马背上的少年郎,瞧见他无声地做起了口语。
泉惜嘴唇一张一合。
“记得想我。”
这话无声,却又像惊雷,炸响在人脑海中。
凌霄心中明白,他这是觉得自己再透过他看别人,提醒自己。
可她还是轻咳一声,移开眼,莫名有些兵荒马乱,耳廓泛了热。
凌霄觉得,这种感觉很奇怪。
明明知道缘由,可还是会因为另外一个不可能存在的可能而觉得不好意思。
犹豫了一下,她还是再次看向还在盯着自己的少年郎。
她无声回应着:
“我会的。”
秋日的风很凉,衬得阳光也分外温暖,而不是感到炽热。
泉惜瞧着凌霄,读懂了那句话。
少年郎像是始料未及对方的回应。
他慌了神,侧头不敢看她,耳廓已经热得不像话,连带着面颊、脖颈都开始泛起热。
想要回应的是他,害羞的也是他。
凌霄瞧着泉惜慌张侧头,耳朵红透的样子,一时间有些摸不着头脑:
自己莫名其妙的害羞,为何他也莫名其妙的害羞?
害羞这种东西,会传染吗?
一旁的顾伏苓正准备翻身上马,恰好看到这幕。
她先是满目震惊,后又忍不住兴奋起来,余光忍不住瞥向他们二人,嘴角怎么压也压不下去。
按照池流姑娘先前所言,两人还未走到一起。
卧*
池流姑娘这完全就是在拨人心弦又不自知啊!!!
还有那泉小公子,对外那样冷漠,面对池流姑娘时,却是那样的面孔,跟被夺舍了似的。
还用这样的方式想要获得池流姑娘一句模棱两可的话,在听到后自己又羞涩起来。
卧*,这…
这简直…
简直太赏心悦目了啊!!!!!
光是看两眼就感觉自己还能再刷八百个碗啊!!!
顾碧松刚刚同他人交涉完,就瞧见自家妹妹表情微妙地瞧着那二人,瞬间明了。
她上前敲了敲鼓伏苓的脑袋,语气很严厉:
“别乱看,好好玩。”
分明是训斥的话,却莫名生出几分宠溺与无奈。
分别多年的妹妹,自己又怎会舍得当真生她的气呢。
顾伏苓听了这话也不恼,知晓姐姐已经不生气了,笑嘻嘻回头应道:
“嘿嘿,我知晓啦。”
倚靠着树的凌霄眼瞧着泉惜与顾伏苓离远了些,走向一旁的顾碧松,缓声开口:
“顾掌柜,鄙人有一事相求,不知您可否出手相助?”
顾碧松笑笑:
“姑娘,您但说无妨,在下定然竭尽全力相助。”
“不知您上京的这几日,可有遇见什么怪事?”
顾碧松闻言,倏然想起自己上京那几日的惴惴不安,那种空有心悸却抓不到源头的的感受实在难熬。
“怪事倒是没有,但是上京的这几日我总是心神不宁,觉着有什么坏事要发生。”
“本以为是苓儿会出什么事,现下她相安无事,我便也心安了。”
凌霄直接抓住了她心悸的源头:
“是因为感觉有人在窥探,对吗?”
顾碧松愣住了,她误以为那种感受是因为害怕妹妹出事,可凌霄这句话一下子就推翻了她所有猜测。
因为凌霄没有说错。
的确,那种感觉就像是被人在窥探,不安、心慌、无措。
她本不知怎么形容那种感受,就阴差阳错地归咎于对妹妹的担心,可那句话出来后,她觉得,就是那样的。
就是那种无处遁形的感觉。
看着顾碧松面上血色逐渐褪去,即使对方还没回话,凌霄也已经知晓了答案。
“是…”
凌霄面色一凌,想要再度开口,却见顾碧松的面色倏然异常起来。
不是劫后余生的害怕,是那种毛孔悚然的惊慌。
几乎可以算得上是惊慌失措,顾碧松瞬间握住了凌霄的手。
她说话的声音突然压低,藏着掩盖不住的慌乱。
“有人…在看我们…”
顾碧松本在回忆那几日的种种,就忽然听到了一道但有几分熟悉的嗓音。
“您这的马啊,可真好。”
上京的途中,自己心慌的那几日,似乎听到过三两次这样的嗓音。
她瞬间就笃定了那几日恐惧的来源就是那人。
而且那人,就在离自己背后的不远处,同自己刚刚还交谈过的掌柜,闲谈着。
她甚至可以猜想到,有一双眼睛,在用余光瞟着自己。
她忍着回头的冲动,向凌霄提示。
凌霄听着那压低的嗓音,神色没变,伸出另一只手安抚地拍了拍顾碧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