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月静好。
严钰眉目柔和下来。
妹妹好可爱!
他眉眼含笑,走上前,轻声问询,生怕吓着人。
“凌儿,这件衣裳可喜欢?”
凌霄合上桌上那本《犬系贵公子爱上高冷女刺客:重生特辑》,抬眼看向站在桌案旁一脸慈爱的严钰。
…这是什么表情?
“多谢哥哥了,我很喜欢这件衣裳。”
这句哥哥说得很顺口,顺口到凌霄都没意识到自己已经习惯喊他哥哥了。
“凌儿喜欢就好。”
他瞧着凌霄抬头看向自己的模样,心中已经打定主意要喊韫白再买一套,不,再买十套华服宝钗送到府邸上留给凌儿穿。
“对了,下棋吗?”
听到凌霄发出邀约,严钰这才回过神,笑着同意了她的邀约。
不知从那日起,他们二人下棋时,总会提起还没商讨完的计划。
两人相对而坐,中间隔着一张小桌,桌上已经下了两三棋子。
“严家家主可有为难你?”
严钰听着凌霄的话,顿时心软得不成样子。
凌儿关心我了,真好真好嘿嘿嘿。
“没什么大事,倒是凌儿,最近可有什么事?”
凌霄没再追究刚刚的话题,顺着严钰的问话说道:
“时间不多了,我打算今晚就去找证据。”
“今晚他在府上,凌儿,你需小心些。”
严钰没有阻拦,而是叮嘱一二。
他觉得,凌霄去意已决,那必然是思虑周全的了。
为什么他会这么想呢?
凌霄与荷不换尝酒那日,自己扶着醉酒的凌霄,他考虑到自己是男子,男女有别,自己不好送她去歇息。
自己刚想叫丫鬟服侍她歇下,可那丫鬟就像是未卜先知一般,自己还没叫人,她就来了。
一问才得知,凌霄早就告知过丫鬟,一炷香时间后前来查看自己是否醉了。
严钰惊于她的聪慧,也心疼年幼便如此懂事的凌霄。
自那以后,严钰便明白,凌霄是一个做任何事都会思虑周全的人。
严钰在府邸待的时间不长,下了两盘棋,同凌霄商讨玩后续计划后,他便匆匆赶回了严府。
马车停下,他掀开车帘,下了马车,一抬眼便瞧见了严扬茗。
他和善笑着,先严钰一步开口:
“哥哥,欢迎回家,家主大人等候已久。”
严钰展开折扇,毫不留情地呛对方:
“我就出门一下午,不是出门一整年,想来家主也是没指望我能早回来,更别说什么等了,你还真是会夸大其词,幽默。”
刚说完,他扬着的笑瞬间垮了。
严扬茗面色也不好了,白他一眼,没继续吭声。
没错,严府那位脾气特好的纨绔嫡长子,和严家家主收养的义子——万千少女白月光严扬茗,两位平日对待他人脾气好的不得了的人,只有一遇见,就会一点就炸。
两人摩擦出的火花都够过一年冬了。
传闻,他们如此不对付,是因为严扬茗看不惯严钰那副纨绔子弟逍遥自在还一心只图自乐,不问家国世事的样子。
而严钰恰好也看不惯严扬茗那副风光无限的伪善嘴脸。
据说,他曾当着别人和严扬茗吵架,说他架子特大,高高在上,自以为是,臭不要脸。
所以,只要是严钰去的场子,主家都不邀严扬茗。
同理,严扬茗去的宴会,主家也都不邀严钰。
只要他们在一起,就免不了一场腥风血雨。
原本今日严扬茗是不用出来等着严钰的,可他偏要站在那儿等着,总管怎么劝都不走。
本以为严钰刚放的“开胃菜”,严扬茗就会立刻“迎战”,谁成想,严扬茗竟然只是翻了个白眼,没反驳。
在一旁的总管捏了把汗。
严钰也很意外,他瞥了严扬茗,便也不再出声。
严钰同韫白对视一眼,见韫白会意点头,他便转移了视线。
韫白觉得奇怪,按照话本子中的话来说,严扬茗此行径就是“不按套路出牌”。
他暗中观察着严扬茗的一举一动,留意他是否有什么其他的不对劲。
来到堂屋,他一眼便瞧见端坐着阅读书籍的严家家主。
“父亲,我回来了。”
严家主合上书,给了一旁的仆从。
“先坐吧。”
待到两人坐下,严家主才再度出言:
“无疾,为父此次让你早归,没什么大事,主要是你总是住在柳花楼,对严府名声总归不太好。”
“这样吧,一周五日,你夜中需回府,剩余二日,随你。”
严钰面露惊讶与恰到好处的不满,出声婉拒:
“父亲,您别说笑了,这样肯定是不行的。”
严扬茗也出了声:
“父亲,哥哥既想出门游玩,便随他去吧,人生在世,高兴最大,哥哥能知足常乐,也算是件好事。”
严家主惊讶了,放在往日,严扬茗是不对帮严钰说话的,今日这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