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乔过桥老人地铁手机脸,提着自己的耳朵凑到叶淮礼面前,不敢置信地又问了一遍:“你刚刚说了什么?”
叶淮礼推开硬挤过来遮挡视线的乔过桥,看着淮以明之,认真解释道:“就是……我听说在豪宅挂机下线的话,经验值会慢慢涨的,我知道帮主有一个大豪宅,我想去看看!”
乔过桥跳了起来,嘲笑道:“你当是大海啊,你想看看就让你看啊。你知不知道淮以明之的家、不管是游戏里的还是游戏外的,都没人去过,这人冷酷无情,从不邀请好友去他家玩——更别说你一个才来我们帮会、咳,一个曾经背叛过我们的叛徒!”
游戏里的家和现实的家区别还是很大的,就比如只要淮以明之不给权限,叶淮礼即便进了他的家门、睡了他的大床,也无法从他家里拿走一丝一毫——所以乔过桥并不害怕叶淮礼会盗走淮以明之的家底,他单纯就是嘲讽叶淮礼的不自量力。
美人计也讲究个循序渐进、按部就班,你上来第一天就说要跟人回家,一点套路都不懂,连个计谋都算不上,只有笨。
关键回的还是游戏里的家,能做什么?简直就是笨上加笨。还不如说要和淮以明之线下面基嘞。
乔过桥脑补了一下,叶淮礼要是真顶着游戏里的这张脸约淮以明之面基,画面确实很养眼,而且……
他不由自主地朝淮以明之那边看去——他觉得苏明之说不定真的会答应,毕竟叶淮礼现在这张脸……几乎就是照着淮以明之的审美捏出来的。
乔过桥一边怂恿叶淮礼:“你不如问问你们帮主,约不约面基?”
一边给淮以明之发消息。
[好友]乔过桥:直接线下把人逮住,账号不就要回来了。
叶淮礼不知道“去淮以明之游戏里的家”怎么就演变成了线下面基,他一个数据幽灵,哪有什么线下。
忧郁小狗在线叹气:“其实我是一个二次元和三次元分得很清楚的人。”
[好友]乔过桥:确认过眼神,是三次元丑男。
[好友]乔过桥:请不要再给叶淮礼买四倍经验卡。
[好友]淮以明之:哦,所以拿两倍经验卡的你是比丑男还丑的男?
[好友]乔过桥:苏明之,我杀了你![刀][刀]
“在豪宅挂机下线涨不了多少经验,不必好奇。”淮以明之额外费了些唇舌、向叶淮礼解释,“我也确实不喜欢外人进我家,所以抱歉。”
对面的人好奇心被满足,却不见多少欢喜,脑袋越垂越低,在自以为无人窥见之处,幽幽叹气。
[好友]乔过桥:狗男人,我和你5年的交情,你如此毒舌;叶淮礼不过就顶着张虚假的帅脸,你就如此温柔。
[系统提醒:您已被拉黑]
[好友]乔过桥:&%¥……
鬼使神差的,淮以明之突然伸手揉了揉叶淮礼的脑袋:“走了。”
淮以明之的动作又快又轻,叶淮礼抬头想要捕捉那一抹温柔,却只看到淮以明之点开传送卷轴使用的刹那。
叶淮礼下意识地伸手,本来就没抱着会抓到人的心思,可实实在在的,他抓住了淮以明之的手,五指顺其自然地嵌入指缝。
一眨眼的功夫,叶淮礼和淮以明之、十指紧扣。
目睹一切的乔过桥:???
究竟是道德的沦丧还是人性的扭曲,他们俩怎么就进化到难舍难分了哈?
淮以明之皱起眉头,却没在意自己的手,而是手上那毫无反应的传送卷轴:“有人在周围布阵。”
传送卷轴失效,要么就是玩家红名正在跟人PK、暂时无法传送;要么就是有人在施加道具锁阵法,阵法范围内的玩家无法使用任何道具。
叶淮礼也顾不上五指紧扣是不是有点冒昧,顺手就把淮以明之拉到自己身后,抬手朝着东北角发出攻击。
轰——灌木丛中一块坚硬的盾牌冒了出来,抵下叶淮礼的攻击。
淮以明之几乎不用想,就知道来人是谁,闲情阁向来不爱招惹是非,除非黑风寨的人不作他想。
奇怪的是,只招90级以上高玩的黑风寨、怎么会突然来50级练级区?
淮以明之的目光落到站在自己身前、护着他的叶淮礼身上。
他收起传送卷轴,摇了下被人捂住的手,不冷不淡道:“松开。”
被怀疑的人一无所知。
叶淮礼以为自己握得淮以明之不舒服,指腹下意识地挪到淮以明之虎口的位置,揉了揉。
一边揉着,一边冷静分析,并报给淮以明之几处坐标:“来的人等级应该比我们高很多,我的攻击对他造成不了一点伤害,一会儿打起来了,帮主你按我说的几个坐标游走,我会吸引他们的注意不让攻击打到你,等阵法过期,你立刻用传送卷轴离开。”
“……”淮以明之看着叶淮礼的演出,目光晦涩不明。
手就是在这个时候被松开的,猝不及防。
肌肤上残留的余温渐逝,淮以明之忽然觉得有点冷。
这个游戏做得太过逼真,晚风的凉意是、触碰的温度是,被出卖后跌宕起伏的心情也是。
“啧啧,好敏锐的嗅觉。”一个披着黑色披风的男子摇着折扇,在战士队友的护送下,大摇大摆地走了出来,“叶兄,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我怎么感觉你比以前更加厉害了呢。”
“黑风?!”乔过桥一记飞镖利索射去,也算是他和黑风的招呼,“你小子怎么会来?!”
他登时想到刚刚叶淮礼鬼鬼祟祟的心虚模样,瞪眼望去。
却见叶淮礼一道风似的,与他擦肩而过,直朝黑风冲去。
[好友]乔过桥:一定是叶淮礼给他通风报信!我说呢,叶淮礼怎么这么好心真的教我们效率练级,果然是先给我们一颗甜枣,再喊黑风带队过来杀人——让我们这一天的练级都付诸东流?!
[好友]乔过桥:好深的心机啊,这个叶淮礼……现在还装什么好人,他才几级,肯定打不过黑风,装个大义凛然、然后不甚退败,事后我都不能嘴他两句。
[好友]乔过桥:要我说,直接把人踢出去算了!留着始终是个祸害,以后说不定经常会遇到今天这样的情况!
叶淮礼不知道乔过桥已经判决他的死刑,他只知道黑风正是代练背叛的始作俑者,也是那个在帮会战里、击杀淮以明之的家伙。
他的攻击是击不穿这人身前的盾,但……
叶淮礼唇角微扬,灵动的走位在几人面前来回横跳——墨发如丝、映着月色、闪耀着利刃般的锋利。
发间一抹红色,如幻如影,待人捕捉一二,身上不知何时竟是产生了触目惊心的一道伤口。
没人看见他是如何出招的!
叶淮礼的身手太过飘逸、如鬼魅一般,敌方每一次的攻击看似都落在他身上,却都被完美错过——他借着月色掩护,将修长的身形融入暗影,完美地利用视觉误差,悄无声息地在黑风寨三人的衣服上用剑划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