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刻后,江乔枝才走出破屋,上了马车。
她将上马车时,隐隐瞥了那山脚的草丛边,果然见着一个黑影藏匿着。
当她们的马车离开一会,那藏匿的人才出来走进那破屋内。
见地上铺着干净的布,暗叹果然是千金小姐,又看到藏匿的物件不为所动。
思量几许,又把铺着的布拿开,恢复如初。
他又回到角落旁继续蹲守着。
...
安护寺位于北郊的一个寺庙,虽比不上远近闻名的护国寺,可也是时常有人来往上香。
特别今日是方丈讲解经文的日子,此时山脚下已是停放着一整排马车。
“三小姐,如今马车是不能上山的,只能等午后晚些才能上山。”车夫说罢,找了个地停在一处。
江乔枝缓步山脚下,一眼望去都是停着的马车与等候的车夫。那些听文讲义的人儿早早地到了寺庙内。
怪不得娘亲要如此急着赶路,一来怕晚了,二来搬来的行李物件过多,不便放在山脚。
江乔枝与杜月二人爬起了山,二人本就练过身子,自然走得不费劲,行速也快很多。
日头渐渐烈了些,江乔枝见着不远处有一处亭子,便拉着杜月急匆匆过去。
只是忽而脚步一停,就见着远处有两位熟悉的身影。
方才上扬的小嘴瞬时间下拉,急着转身走另外的小路。
“江三小姐?”
一声凛冽的声音传来,顿时让江乔枝停住了脚步。
“叶...叶世子,好巧啊。”江乔枝勉强一笑,望着那站于亭角边的翩翩身影。
正坐在亭子里,敲打捶腿的叶语琏也欢喜地站起身,“三小姐,你也如此雅兴来这爬山啊。”
江乔枝一步也不想走到亭子那边,只能站着点点头,面带微笑。
叶语琏却朝着她挥挥手,而叶云收则似笑非笑地望向她。
这般情形,不想过去也得过去寒暄几句...
二人只能硬着头皮,走到亭子那边。
“还未知晓三小姐是何芳名呢?你这是回到府中了吗?怎么一个人带着婢女来此啊?这里可真不好玩,除了爬山还是爬山,我脚都疼了。”
叶语琏一连串的询问,让江乔枝应接不暇,不知从何答起,只能轻声应道:“唤我乔枝就行。”
“三小姐莫怪,语琏自小住在草原边上,自然心直口快了些。”叶云收道。
靖远侯曾待在边疆镇守六年,不过三年前因战事患了腿疾,皇上念及功勋准许回京。
叶语琏记事起应是对草原那边较为熟悉,草原的人行事举止较为爽朗,她也性情直快几分。
“想来你应该是比我年长,我唤你乔枝姐姐吧,我叫语琏,我兄长叫云收。”叶语琏介绍着。
叶云收闻言,轻咳了一声。
这悯朝向来重视男女有别的风气,这两人还并未相熟,男女互称名字多少有些亲密之意。
叶云收转而问道:“三小姐登山是为了到寺庙祈福?”
“我是与母亲一起来寺庙修养几天的,只不过方才...”江乔枝微微停顿,又一笑毫不心虚道:“方才心口发闷,路途耽搁了些。如今母亲应是在寺庙中等候多时了。”
“寺庙修行?”叶语琏对此觉着新奇,“哥,我也想要。”
叶云收无奈,“你啊,新鲜的事都要去参合。”
“可是,京城里太无趣的,好玩的地我也去过了。不然我怎么缠着你跟你来爬山。你也真是无缘无故爬山做什么?”叶语琏嘀咕道。
叶云收无奈摇摇头,他原本是要到别处。要不是妹妹一大清早缠着他跑,就不会拐弯哄骗她来爬山了。
待妹妹爬累了,自然乖乖回去休息几天。刚好他也有要事到别处,那事稍有些危险,不能让妹妹知晓。
叶云收沉疑片刻,“那能不能劳烦三小姐陪语琏在这寺庙几天?”
江乔枝闻言,有些诧异。她来此处就是要借机躲避人群的。
如今要是答应了,可就麻烦了些。
可望着叶语琏那欣喜渴望的眼神儿。
江乔枝不忍歉意道:“恐怕...恐怕不行,我向来体弱多病,这叶小姐活泼好动,只怕怠慢了她,让她觉着比京城还要无聊些。”
“不会的,我陪着乔枝姐姐在这里修身养性嘛。京城里那些——”叶语琏忽而顿住,又道:“我在此处欣赏风景也行,必不劳烦乔枝姐姐的。”
不等江乔枝回应,叶云收立即答谢道:“那就多谢三小姐照拂舍妹了。”
江乔枝有些苦笑不得,哪有这般“强买强卖”的!这叶云收还真有几分“阴险”,不及他妹妹天真爽朗。
若是不答应,还能拿她如何?
她故作扭捏,“这...我娘亲向来好喜静,我也是百般寻求才能陪她一同来修行几日...”
“无妨,我亲自跟夫人阐明来意,想必夫人应是允许舍妹小住几日。”叶云收诚恳回答。
江乔枝见此,只能礼貌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