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马车拴在一边,车里烧着碳,睡够了他自然会醒。”
孔长乐:“……要怎样你才能走?”
陈嘉平:“我要见王青。”
许令仪从破庙里面出来,见两人无言相对,她道:“马车上可有水?”
孔长乐对她使了个眼色,见她没反应,到她面前道:“他不走,我们怎么办?”
许令仪:“没关系,他若敢告发,我便杀了他。”
陈嘉平拿药的手顿了顿,说道:“大家萍水相逢,何必打打杀杀。”
他把手上的药递给许令仪,道:“这是专门配的药,可以让昏睡的人瞬间清醒。”
许令仪挑了下眉,接过:“多谢。”
说完,许令仪便转身进了破庙绕到后面,这才仔细打量这里,墙角一张木板搭成的床,旁边还有一个陶罐,一个用石头搭成的灶台,显然是有人住过。
身后响起脚步声,她目光落在孔长乐身上,就听她道:“我以前住在这里。”
许令仪点了点头,怪不得她手掌那样多老茧,手背又那么多细碎的伤痕。
许令仪拿着药瓶来到王青夫妻身边,一打开就闻到一阵难言的臭味,她嫌弃地皱眉,分别放在两人鼻子下,见两人眉头松动有转醒迹象,赶紧塞上瓶塞,把药瓶还给陈嘉平。
王青夫妻一睁眼,看见许令仪就呜呜个不停,许令仪抽掉两人嘴上的塞口布。
“小畜生你竟敢——呜呜——”
“小贱人你竟敢——呜呜——”
许令仪又把布给两人塞回去,冷声道:“只给你们一次机会,告诉我瑶娘在哪,多一句废话,就去与老东西团聚吧。”
说着她又拔下两人嘴里的布。
“畜呃——”
许令仪一把掐住王青的脖子,掐断了他刚出口的谩骂,勾了勾唇:“看来你是不想活了。”
她手上用力,王青顿时一脸青紫,一旁的王夫人见状吓得惊叫,喊道:“瑶娘被人带走了!”
许令仪转向她,缓缓松开了手。
“咳咳咳……”
王青倒在地上,王夫人赶紧用肩膀去扶她:“夫君。”
“你们倒是夫妻情深,”陈嘉平笑道,“既然夫妻如此情深,为何还要惊扰别家姑娘?”
王夫人抬头,见到他,惊呼:“你怎么在这儿?”
“很意外吗?”陈嘉平蹲下与她平视,“自上次扬州一别,我便对夫人念念不忘,今特来与夫人相会。”
王夫人听了连忙去看丈夫:“不,夫君,你别听他胡说……”
“瑶娘被谁带走,带到哪里去了?”许令仪对别人的恩恩怨怨不感兴趣,她只想知道瑶娘的下落,不知为何,原本她只是想帮孔长乐的忙,不想看她无辜踏入险境,如今想起那双温柔的眼睛,却怎么都放不下,那双眼睛,她总觉得在哪里见过。
“走了就是走了,我怎么知道和谁走的?”王夫人尖叫道。
孔长乐气红了眼,一把抓住王青的脑袋往地上砸,说道:“你再不说我就杀了他!”
“夫君!”王夫人哭起来,样子与对王坦时一样,“我真的不知道,是长安来的大人物,她跟着去了长安。”
“长安?”许令仪皱眉,孔长乐看向许令仪,她不知道该不该信。
许令仪抽出别在腰上的匕首,刀刃贴在王夫人的脸上,说道:“不知这把刀是否能把你的面皮完整地割下来。”
王夫人瞬间惊恐地瞪圆了眼睛:“你……”
“住手!”
高大的身影掠进来,乌黑的重锤带着强劲的呼啸声砸了过来,许令仪三人闪身躲过。
陈嘉平惊诧道:“你是何人?”
许令仪侧身站在孔长乐与陈嘉平前面,说道:“你们倒是来得快。”
苏眉拦住还要动武的张大牛,温声道:“许娘子,无论你与王青夫妇有何仇怨,现在都不是报仇的好时机。关于王家,我们悬镜司还有许多事要调查,事关天下百姓安危,还请许娘子以大局为重。”
“天下百姓的安危与我有什么关系?我现在的头等大事就是从他们嘴里挖出我想知道的事。”
“百姓的安危与你无关,难道你亲友的性命也与你无关吗?”
许令仪一下想到师父和青石村的村民。
她没有替悬镜司保守秘密的义务,便道:“你所说的事关天下百姓安危之事,是不是与妖有关?”
“妖?”
“妖?”
孔长乐和陈嘉平同时惊呼,许令仪未答,苏眉看了眼淌了一脸血的王青,她和张大牛两人想要制伏许娘子应该不是什么难事,可她并不想这样做,她加入悬镜司就是为了护佑百姓,又怎能对身为普通百姓的许娘子出手?
她思绪飞转,想到许令仪从被困的神庙里出来,又杀了王允,立刻眼睛一亮,说道:“下月二十,悬镜司会张贴招募告示,许娘子若有兴趣可来参加选拔,只要进了悬镜司,你今日所有疑惑,都能找到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