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阳生用了道具将滚动的小鸟困在了原地。
沈羲和看着她轻盈地跳下,嘴角扯了扯,无语道:“为什么刚刚不用。”
向阳生耸耸肩:“年轻人,多锻炼。”
沈羲和皮笑肉不笑。
向阳生当然说得轻松,看着人被追,不挺有意思的嘛?
她想要拍拍沈羲和的肩,却落个空。
哦,被躲开了。
她丝毫不觉得尴尬,示意了下手术室:“就这里?”
沈羲和板着脸:“你比我更清楚。”
向阳生歪头。
说实话,如果不遇见沈羲和,她也会选择手术室作为第一目的地。
她不难猜到自己会怎么想,也不难理解自己为什么动了手。
沈羲和走在前头,直径打开手术室,愣了,人呢?
原本应该出现小孩的角落空空如也。
她打量一周,毫无发现,静悄悄、空荡荡,似乎没有人来过的痕迹。
“没人?”向阳生轻声。
“你可以觉得我说谎,但实际我没有。”沈羲和蹲在角落,摸着墙壁感受。
“我相信自己的判断。”向阳生在沈羲和边上蹲下。
沈羲和头也不抬说道:“执行者?”
哪壶不开提哪壶。
向阳生眨了眨眼,眼底掠过复杂,片刻,浅浅叹气:“如果我说我相信他有自己的理由,是不是显得我很傻?”
沈羲和敷衍点头:“嗯。”
向阳生看得出她的敷衍,然而还是自顾自语:“感情都是复杂的。”
就像自己能够理解病人为什么这么做,却不支持。她想,执行者也有属于他的理由,只不过是她自己难以接受。
沈羲和简短评价:“说得对。”
向阳生:“……”
她还想发表一下“临终”前的“感言”,但沈羲和这副敷衍淡薄的样子,实在让自己难以开口。
沈羲和没什么实际阅历,也不想试着去理解,只觉得向阳生话多。明明刚开始是算认真严肃的吧?现在怎么没事就爱唠两句?
向阳生一般在执行任务的时候话少。现在不能算执行任务,而是她在等待死亡的过程。不对,应该算是已经死了?她浅浅思考了两秒,想和“树洞”谈谈心。
“你。”
奈何全场唯一的“树洞”不想听。
“这里没有什么线索。”
沈羲和果断在向阳生开口的第一个字时,快速地把话题转到正轨上。
向阳生:“……”
这么没感情,这让她很担心世界的未来啊!
在病人的空间里,被监视,很正常。不过按理,这应该是场公平的对赌,病人不会主动监视她。是被发现了,还是中间发生了其它什么?
向阳生想了想,很快偏向了后者。
沈羲和接着道:“你的想法是?”
向阳生:“这是你的副本。”
沈羲和:“你说要帮助我。”
向阳生:“那也不能‘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吧?”
沈羲和似笑非笑:“难道这不是跟你的队员有关吗?队长不该为自己队员负责吗?”
向阳生眼底划过一丝的欣慰,转瞬即逝,眉毛一挑:“你的意思是要喊我队长?”
沈羲和摇头:“你的队员……”
向阳生听见沈羲和最后轻轻落下的两个字,微微出神。
那是……谁?
自己认识吗?
应该认识吧?
回应她的只有突如其来的爆炸。
*
又炸了,很爱炸。
沈羲和坐在银河时空里回忆细节。
“风子”两个字是什么违禁词吗?
她一说,就像拉开引爆器一样,小鸟“嘭”得一声炸开花。
风子是向阳生的队员,这是沈羲和猜的。但被这么一炸,更像是心虚,实打实地可以坐实这一点。就两个没露脸的,一大一小,看身高,她现在认定小侍卫大概率是风子。
一周目的时候,沈羲和还念着风子。但时间银河出现,让她想到别的可能。不一定是双线并行,可能这是以风子的记忆形成的副本。
而风子在里面有可能的是失忆了,在扮演以前的自己?那为什么她用了传送道具却传送不到小侍卫的身边?所以小侍卫不是风子吗?或者说,不是现在的风子?
回到过去的时间……执念吗?
沈羲和一想。
这只有一个可能吧?让向阳生活下来。毕竟整个故事的悲情结尾是在向阳生的死亡上。
不对,还有已戒酒?她活了吗?一周目里并未没有交代后续。
如果已戒酒活着,那执念是救回向阳生?如果已戒酒死了,那执念是救回两个人?
看起来唯一的办法是突破病人的空间?
一比一平……
可是在二周目,她连小孩的影子都没看到就被炸回。
还在零比零的开局。
明明有些思路头绪了,沈羲和却是越想越乱。如果要用一句话来总结她最后的想法,那便是—
向阳生自己寻死,怎么拦?!
沈羲和再度找到那罗马数字,VI,已经是灰色的了。她往下一跃—
回到最初的远点。
这个溯洄点被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