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朝着向阳生道:“队长,这人脑子不太正常?”
向阳生却给了大侍卫明确的指令:“你把面具摘一下。”
沈羲和看了看向阳生,再看向大侍卫,没有一点对自己脖颈上的匕首的顾忌。
小侍卫疑惑:“队长?”
大侍卫不解,但照做。
水煮蛋脸,和小侍卫一模一样。
沈羲和:“……”
真没人感到这两张人脸很奇怪吗?
向阳生看着大侍卫光滑无五官的脸,再垂眸,掩饰眼底的情绪。
大侍卫见队长不再看他,便重新戴回了面具。
小侍卫直言问道:“队长,是怎么了吗?”
向阳生低声,音量正好只够身旁的已戒酒听到:“你看到了什么?”
“什么?”已戒酒微微皱眉。
尽管声音很轻,但沈羲和能读懂唇语,再从两人的神情判断。她出声:“我想,你和我看到的是一样的。”
看到什么?
已戒酒并未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小侍卫狐疑地打量,手上的匕首不退半分。
自己是怎么了吗?
大侍卫本能地摸上自己的脸,隔着面具。
手感一般?
“刀!”执行者在不远处喊道,双拳还在和鬼藤蔓搏斗中。
一般人想要单手拿起执行者的砍刀是很勉强的事情,大侍卫通常是双手握住刀柄往上举。已戒酒手一张一合,大侍卫被传送到执行者的身边,又被传送回来。全程不超过半分钟,配合默契,一气呵成。最直接的表现便是整个过程执行者没有停下一秒的战斗。
与此同时,向阳生让小侍卫放开沈羲和,虽然小侍卫有那么一点点的不乐意,但她还是听话地走到一旁,当然不忘恶狠狠地瞪了一眼沈羲和。不过沈羲和并没有能力看出面具下的神情。就算没有面具,也看不出,毕竟那根本没有五官。
“疯子是个ID?”向阳生是明确地听到了沈羲和说的字眼,有点耳熟,至于为什么小侍卫忽略了后一个字,她没有去想。
“我认为是她的ID。”沈羲和指了指小侍卫,她到现在也还没有完全改变自己的想法。
小侍卫指了指自己:“你是说我?我ID明明是……明明是……明明是?”
她看向向阳生。
向阳生摇了摇头。
她看向已戒酒。
已戒酒倒吸一口凉气:“我好像也不记得了。”
她看向执行者。
执行者很忙。
小侍卫正准备看向大侍卫,大侍卫发出不满的抗议:“为什么最后一个问我?”
小侍卫一本正经:“我习惯按咖位来。”
咖位,指,进队伍的早晚。实际上这是她的乱回答。
大侍卫:“……”
是一个团队,但不是出道的团喂!
小侍卫:“你知道?”
大侍卫:“不知道。”
小侍卫:“那说啥!”
大侍卫:“我说话。”
沈羲和、向阳生、已戒酒:“……”
向阳生指了指大侍卫:“那你觉得他的ID又是什么?”
“跟我没关系。”沈羲和理所应当,“我只知道,你有很重要的东西,病人要抢走。”
她指着执行者:“他背叛了你。”
指着大侍卫:“他杀了你。”
指着已戒酒:“是共犯。”
沈羲和指着小侍卫,顿了顿:“嗯……哭得很惨。”
“你别在这胡言乱语了!小心我动手!”小侍卫挥着匕首威胁道,却在队长的眼神下慢慢停了下来。
她似乎看懂了队长的意思。
她看向执行者。
执行者更忙了。
她看向已戒酒。
已戒酒笑得温柔。
她看向大侍卫。
大侍卫撇开了头。
向阳生问道:“你知道的真多。”
沈羲和挑眉:“毕竟这是我的……”
“你的什么?!”小侍卫没听见后两字,不耐烦,“讲话讲一半的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沈羲和若有所思,她明明完整地说了出来,但似乎也只有向阳生听得完全。
已戒酒的手一张一合,两小只送去执行者的身边。
“干嘛—!”从不远处传来小侍卫的问话。
已戒酒眉眼弯弯:“并肩作战!加—油—啊!”
鬼藤四面夹击,执行者、小侍卫一左一右,只顾攻击,不讲防御,防御毫无保留地交给大侍卫……至少以前是这样。但在沈羲和的一番话后,执行者和大侍卫的心底或许多了几分连他们自己也不知道的东西。小侍卫在单纯地泄愤。
已戒酒自顾自走远一段距离,盘腿而坐,一边可以看到三人鬼藤的战斗,一边可以看到向阳生的身影。
她再抬头望了望天,明明没有夕阳西下近黄昏,但她突然有点想喝酒。无奈低头叹气,想着,早知道应该先把酒要过来再走远,自己走早了。
哦,在她戒酒那天起,便扔掉所有的酒,除了一瓶顶级高档货没舍得,只好放在了向阳生那。
虽然戒酒多年,但现在想想,还是馋,已戒酒怪起了这环境渲染。
只剩下沈羲和和向阳生,为了两人对话刻意隔出的空地,有点太暧昧了。
向阳生:“你要什么?”
沈羲和:“一起死?”
更暧昧了。
向阳生:“我跟你一起死过?”
沈羲和:“算是两次爆炸,死一次?”
向阳生:“还挺耐炸的。”
沈羲和:“……”不是这样炸的。
瞬间,向阳生、沈羲和、已戒酒同时朝天空的一个方向看去。
什么都没有?
沈羲和狐疑地收回目光。
她不打算继续在这个时间点待下去,她有了新的想法。
“杀了我。”
向阳生歪头:“你不能自行了结吗?”
沈羲和如实:“我试过,但好像不太行,被限制了。”
向阳生微笑:“我有一个好办法。”
沈羲和:“?”
向阳生一字一字,字字清晰:“我和我的队友们不一样,会觉得你眼熟,看的是无面脸,听得见‘副本’字。但我跟你不一样,我不是玩家,那只可能是……”
伴随着耳边巨大的爆炸声,沈羲和听不清最后,连口型都被莫名模糊,但她知道向阳生说的是什么。
两个字,异种。
她想。
这次的□□又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