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经逃出来了,奥米亚。”他安慰你。
“对不起。”你低声说。
他轻轻摇摇头。
“你是最不应该为此向我道歉的人,”他告诉你,“如果不是有你……我一定出不来。”
你感觉自己心中升起了一种感动。你,啊你,竟然是一直感觉自己很渺小很普通的你,成为了这样不普通的阿克斯的内心的支柱吗?
可是,这样感动着,脑海里却回忆不起来任何能确证他话语的回忆,于是,苏醒以来时时浮现在心头的那种情绪便渐渐淹没了你的感动——你茫然。他讲述的事情那么沉重,而这事情和你的关系那么深刻,可你却没有与这沉重和深刻相当的反应——你不记得了。无论是和他重逢的喜悦,还是曾对他有过的关心——也许也曾在这样一个篝火堆边,他已经给你讲述过一遍他的经历了,那时候他也许讲述的更多,那时候你也许已为他哭泣过——所有这一切回忆,你都没有。
一切沉重都只由他来背负。这太对不起他了。
察觉到了你的愧疚之色,阿克斯再次开口,这样说:
“有时候,我觉得……你的遗忘或许是神的恩赐。”
他头一次这么像个信徒似的提起神。
“我也想遗忘,忘记承受过的不幸,如同重新降生一般,从此和你一起干净而自由地活在这片土地上。”
他站起来,开始画你们露宿时总需要的那个结界。
“好了,时候不早了,睡吧奥米亚……我不想再一次看到你为我哭了。”
讲述就这样停止,你和他一起肩并肩躺在篝火边,很快,你睡着了。
*
这个梦无比清晰,你梦见你和很多人站在一个沙盘前。是很多不同种族的人,时不时有人去摆弄沙盘上的棋子。你们正在讨论要怎样牵制什么人的军队。要怎么引诱他落单出来,好对付他。你一直没有开口,但你旁边的人一直在参与讨论。
他是阿克斯。
他每一次发言都能赢得不少人的认同和赞赏。你认真聆听他。在这个梦里,所有人说的话都好像蒙上了一层雾一样,你听不太懂,除了阿克斯的话。只有他说的话在你耳朵里非常清楚,你渐渐听明白了,你们在讨论的是:如何牵制住魔界的公爵,如何让魔王陷入你们的包围圈。
诱敌的方案敲定了。阿克斯拿着一枚棋子,提到了你的名字。还有别的名字。似乎是站在你身后的几个人的名字。你忍不住回头望了一下,这才惊觉原来你们都穿着神官的白衣。阿克斯也一样。
阿克斯的服饰和你们的不太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