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对你的执念的尊重,以及你做我千年魔王的苦劳的奖赏。}
“您还承认苦劳这一回事啊。”
{你是我最好的信徒。从你还是一个婴儿时,我就看中了你,开始关注你,精心培养你,后来一直信赖你,从来没想过要换掉你。即便你一度叛逆——}
“因为我看透了你不过是个什么东西!因为我看透了这战争不过是个什么玩意!你降临在我的生命里,做我唯一的主宰,唯一的神,支配我的一切,可你并不是神。你是一个游玩的棋手,和你的朋友把我的故土当做棋盘,掀起战争当做娱乐式的消遣。信徒是棋盘上被你们支配的棋子,而魔王和圣子——哈哈,说是最好的信徒,最强的信徒,不过就是棋子里最顺手的那颗。我不想继续参与这种让自己的生命变得荒谬而滑稽的游戏了——可你——”
{你是最好的。失去你,我要怎样才能赢呢?}
魔王嗤笑出声。
“我输了。哦,好像还输了不止一次?一次输给了他,一次输给了那个金发的杂种。呵,你看错了。”
{我输了,我棋差一着,不是因为你。现在,说出你的愿望,不管是什么,我都会实现它。}
“您知道我的愿望是什么。您的回答仍未改变,我的回答也仍未改变——带我走。”
{你真是固执啊。我是不是不应该□□?你们这些有情欲的动物,对你们做点沾染情欲的事,你们就会情不自禁地把各种欲求都当□□恋……}
魔王冷冷地打断了祂。
“随便你怎么居高临下地点评我作为这种档次的生命的劣等。我爱你,我唯一的愿望是被你带走。即使我赢了,我也会许这个愿——我不要在被你利用了千年后被舍弃在这个没有你的世界上。”
{我一直都告诉你,不要许这个愿。我再和你说最后一遍:不要许这个愿。千年对你这样的生命来说是漫长的几次人生的长度,对我这样的生命却不过是如同眨眼的一瞬间。你怨恨这上千年的旷日持久的战争,对我来说不过是一场和朋友的游戏,那你为什么不好好想一想——这样相似的游戏,我已经玩过上亿次。像你这样偏执的信徒,我已经见过上亿个。因为被我折磨的同时被我给予快感而爱上我的人,数不胜数。我轻而易举就可以实现你的愿望,带你一起走。在那之后我会怎么做呢?}
“我不关心。带走我吧。”
{我不再需要你了。我很快就会看厌你,随手把你扔到时间和空间的夹缝中,让你变成无尽宇宙中飘荡的尘埃。}
“那很好。带我走。”
那是一声长长的叹息,这叹息声让这个一直听起来不像人的声音显露出了和人相似的东西——感情。
这人影伸出了祂的手,捧起魔王的脸,慢慢靠近。那似乎是一个吻。
{笑吧,我的魔王。我会带你走,我不会扔掉你,永远都不会——也许你之后又会因此对我发脾气呢?这是我的第一局,你是我的第一个。不然我也不会犯下这种错误——一直没有换掉你,让自己无法换掉你,让你陪伴了我一千年,最后在结束时也无法放下你。}
一团光吞没了魔王漆黑的身影,他和他的神一起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