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发的魔族望着圣子的表情,再度微笑起来。
他无情地坦白他的罪行:“我真的这么做了,奥米亚,没有在开玩笑。”
“……你想对我说什么?”
他凝望了他一会。
“我想说,奥米亚……站在神的角度看,生命果然是毫无意义的东西。”他的语气漠然到与其说是冷酷的,不如说是空洞的,“怪不得祂们如此蔑视,如此漠然,拿我们的世界当做棋盘,拿我们当做棋子……我想说,奥米亚,就连你许的那个愿,也是在强调这个真相:芸芸众生的存在没有意义,他们的幸福更没有意义。你许的愿让你自己和成千上万人都不存在了——这难道不是一种残忍的杀戮吗?”
圣子对这质问失语良久。
“那么我也犯了罪,”他艰难地说,“我会寻找赎罪的办法——”
“我就猜到你会这么说,奥米亚。”他打断他,语气沾染上了比他的漠然更令人觉得可怕的温柔,“所以我第一时间拿到黑钥,抢走白钥。我要把你,真正占有着这世界至高无上的权能的神,拦在你得以行使你权能的‘天堂’之外。去赎你自认为的罪吧,奥米亚。我会一直看着你,我会一直保护你,我会一直让你受到的伤害变成从未发生过——”
他突然侧过头。圣子跟着他的视线望过去,发现一队巡逻的圣骑士不知什么时候爬上房顶,正在惊疑不定地观察他们。
“——就像这样。”阿克斯说。话音落下,时间开始回溯。他们重新站在藏白钥的密室的入口,只有天上的星星发现了他们。
黑发的圣子伸出手,攥紧了金发的魔族的手。
“对不起,阿克斯,”他说,“我现在理解了……我许了一个轻率的愿望,我让你异常痛苦……但是阿克斯,已经结束了……你……你让我回来了,我们可以一起寻找新的办法……”
魔族理了理他被夜风吹乱的金色的长发。他侧过头,对圣子露齿一笑,看起来自信而明媚,仿佛和曾经做圣子时没什么两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