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语眉头皱起:“你这叫什么话?”她转身,视线扫过书桌,落在那个木盒上,盒盖缝隙中隐约露出一角蓝色。
“这是什么?”江语伸手打开盖子,看见里面的蝴蝶标本,忽然一愣。
“这个东西......你是哪里来的?”
萧菘蓝注意到她神色的变化,走到她身边问:“母亲见过这个?”
江语的头一侧,眼里有些困惑。
她的手指微微发颤,碰了一下那枚蝴蝶标本,却又像被烫到一样缩回。
“蓝色蝴蝶......”她喃喃低语,抬手按住自己的头。
“母亲?”
江语猛地摇头,像是要甩掉脑中的画面,但那些影像却更加汹涌地扑来。她的脸色变得苍白,身体晃了一下,向一旁倒去。
萧菘蓝立刻扶住江语,感觉到她身上的冰凉和轻颤,紧张地问:“母亲,您怎么了?”
萧菘蓝半抱着江语,将她扶到旁边的沙发上坐下。
江语靠进椅背,紧紧闭着眼,双手抓住萧菘蓝的手臂。她的声音断断续续:“好像有很多人,菘蓝......”
萧菘蓝蹲下身,握住她的手。
“母亲,我在这里。”
她看着江语痛苦而混乱的神情,心也被揪起。
萧菘蓝立刻联系了家里的医生。
检查后,医生说是近期忧思过虑,太劳累所致。
看着母亲服药睡下,萧菘蓝眉间的担心并未散去。
“母亲的头痛症已经很多年了。”她对着正在收拾药箱的医生低声道,“为什么一直没能根治?”
医生无奈回道:“小姐,夫人这是旧疾,只能静养缓解。”
送走医生,萧菘蓝依旧守在床边。
“母亲最近经常这样吗?”
一旁的阿麟点了点头:“夫人只要每次情绪波动大一些,就容易发作。但她从不让我们多说,怕您和先生担心。”
“通知父亲了吗?”
“嗯,先生正在回来的路上。”
直到江语完全熟睡,萧菘蓝才退出房间。
没多久,萧长空就回来了,步履匆匆,外套上还带着夜间的凉意。他略过萧菘蓝,径直走向卧室,推门的动作却放得很轻。
萧菘蓝站在门外,没有进去。透过未完全合拢的门缝,她看见父亲在床边坐下。
外人眼中冷硬威严的上将,此刻正微微倾着身,用湿毛巾轻柔地擦拭爱人的额头和脖颈,小心地将黏在她颊边的发丝捋到耳后。
接着萧长空又擦了擦江语因出汗而黏腻的掌心,然后把她的手放进被子里。
过了好一会儿,萧长空才从房间里出来。
“父亲。”
萧长空点了点头,脸上看不出太多情绪,只抬手示意了一下。
“换个地方说,别吵醒她。”
书房里,萧菘蓝将那个盒子再次拿出来,打开,推到父亲面前。
萧长空一眼就看见了那枚蝴蝶标本。
“父亲也认得这个?”
萧菘蓝注意到他目光的停留。
萧长空伸出手,将那只蝴蝶捏起来,对着灯光看了片刻,才开口说:“你母亲怀着你的时候,有一段时间经常画这个,画了很多。”
萧菘蓝心中一动:“母亲难道也认识庄亚易?”
萧长空没有回她,只是反复看着那只蓝色蝴蝶。
“今天你母亲是因为看到这个才不舒服的?”
“是。”
萧长空将蝴蝶标本放回桌上,用手指压住,推回到萧菘蓝面前。
“收起来,往后不要再让她看见这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