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衣人一窝蜂冲上来,像是这次就是专门来取他们性命的。
纪厌脚下云步一旋,翻手倒刺,剑势一荡,不出几个回合,这把剑上便沾了血。冲在最前方的玄衣人倒了下去。
但看起来这些人倒是不怕死,丝毫没有退缩。
躲在一旁,拿着弓箭的人似乎找到了目标,先将那女子杀了这样也算得到一条人命,思绪间,这人已经拿上了三支箭搭上弓,他的动作很快,那剑尖与往些不同。
叶悬玲恨自己不会武功,到人追命的时候都要躲在别人身后。
几支利箭循着目标,飞跃而来!
山中鸟雀叽喳叫着,刀剑挥霍相撞的声响萦绕在耳边。
“纪厌闪开!”她喝叫着,身形灵巧往旁边躲去,而她似乎看见身旁的这个人往她的这个方向移了一寸。
他抬起剑朝那箭矢挥去,却好像是没注意到是三支箭似的,只挑开了两支,另外一支不偏不倚的射中他的腿部关节。
叶悬玲几乎快要惊呼出来,但她还是压下去了,因为他的脸色似乎不太好。
使刀剑的玄衣人被纪厌三下五除二收拾干净,而使弓箭的那个人纪厌并没有打算取他的性命,而是揪住他的衣领,眼神锐利,带着强力的威慑力,浓烈的眉眼皱成一团:“谁派你来的?”
“不如我替你抽筋切颈如何?!”他嗓音凌厉,完全是吼出的声音,跟平时的少年英气完全两样,并不是桀骜和不羁,而是恣肆癫狂,还带着几分暴虐凶狂。
“我杀人很复杂,念在你是最后一个,我就把你做成人彘罢。”
那人并不回答他,偏过头,牙关咬紧,牙齿狠狠嵌入舌尖,他没有半分犹豫,嘴角很快渗出甜腥的鲜血,只剩一双黑眼圆睁着。
纪厌眯了眯眼,用力地掐着他的脖颈甩在一旁。
“纪厌,你受伤了。”实话实说,叶悬玲刚才的确被他这副摸样怔住了,还现在还是伤势要紧一些。
“是啊,我好疼。”他的嗓音一下子软了下来,颓坐在地上,低垂着头,额前的碎发轻扫过他的眉眼,“你不来帮我看看吗?”
“哦,好。”叶悬玲朝他走了过去,这整支箭上沾了药粉,“我背你回客栈。”
腿部渗出鲜红血液,现在还不能将箭拔出来,不然血会越流越多,她现在又没带医箱,手里根本没有任何工具,以及药物。
叶悬玲蹲下身:“上来吧。”她说着,却不见他的身体压上来。
半晌后边终于有了动作,她颤颤巍巍站起身,每一步走的都十分困难,就在这时,纪厌开口了:“其实,你可以扶着我走。”
叶悬玲:“你现在最好不要乱动,不然要是这支箭上是什么致命毒药,你不出半个时辰就会没命。”
她身上都没二两肉,这人背着也太费力了些,她记得上次在乱葬岗捡回他的时候她还是拖着他回去的,但他现在还清醒着,如果这次这么做应该有点不尊重人。
三七还没回客栈,房间里没人。叶悬玲在桌子上翻找了个东西丢给他,末了,转身去去医箱。
“这是什么?”
叶悬玲:“等一下会很疼,你要是受不了就咬着它。”
“哦。”
叶悬玲取回医箱的时候,发现他的视线一直黏在她身上,随后与他对上目光之后,他的眼神绷紧了一瞬。
那一瞬间,叶悬玲觉得,好像这人是怕痛的,不过他不愿意咬那个墨绿色的竹节。
她觉得他想咬她。
她被自己这个想法吓到了,耳尖不自觉染上一层粉,她抿了抿唇,走到他旁边:“那群人,你有什么头绪吗?”
叶悬玲:“关于他们的身份。”
纪厌轻摇头:“并没有。”
处理好伤口,叶悬玲松了口气,幸好不是什么珍惜毒药,不然她连接药都调配不出来。
叶悬玲摸出衣襟里的几样东西,现在得以有时间看两眼。这是一本《五行毒经》与一包褐色粉末、一袋白色碱块。
这袋子褐色粉末便是由时汜草制成,整些东西已经足够证实这场案件与纪厌所说基本无差。
而这张羊皮纸是一张“三水连环阵”的图纸!
叶悬玲翻找处那卷勘验文书,又将在神龛暗格中得到的几样东西做了一一对比,观察了一番,然后手指摩挲着那细条纹理的白瓷药罐。
三七回来时,她的耳尖和眼角还带着一丝消散不去的绯色,而这里早没了纪厌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