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肉瘤上几只不同眼睛的怨毒注视(弱点?精神攻击源?)。
* 以及……在那扭曲肿胀的胸腔正中央,一块相对“完整”的皮肤上,似乎……插着什么东西?
手电光聚焦。
那是一把……钥匙。
一把样式古老、黄铜质地、但通体覆盖着一层粘稠暗红锈迹的钥匙!它深深地插在那块相对完整的皮肤上,如同一个恶毒的装饰品,又像是……某种封印?
锈月的低语瞬间在陈默脑海中尖锐起来,充满了狂喜和贪婪:
“钥匙!!!”
“就是它!快!拔出来!!”
“拔出来给我!!”
“我能让你离开!我能给你力量!!”
规则1:【尊重逝者】!任何亵渎性动作……包括……不当触摸?
拔掉插在尸体(哪怕是这样一具扭曲的尸体)上的钥匙,算不算“不当触摸”?算不算“亵渎”?
主管的指令是“处理掉它”。怎么处理?《操作规范》里可没有针对这种“异常”的标准流程!
陈默的目光在钥匙和那几颗怨毒的眼睛之间移动。冰冷的思维高速运转。
* 钥匙是关键物品(True End线索?)。低语极度渴望它。
* 直接触碰钥匙,极大概率触发规则1或引发这缝合怪物的狂暴。
* 规则的核心是“尊重逝者”和“工作流程”。主管的指令是“处理异常”,但这具“遗体”显然超出了常规“处理”范畴。
* 能否利用规则本身?利用主管的指令?
一个冰冷而大胆的念头成型。
他没有去碰那把钥匙,也没有试图去“处理”那团腐肉。而是后退一步,从工具包里拿出了那个通讯器——一个老旧的、带天线的对讲机。这是《手册》规定,在发现无法处理的重大异常时,用于联系主管的设备。
他按下通话键,冰冷的声音透过口罩传出,在死寂的B区通道里清晰响起:
“主管,B区9号格位报告。”
“遗体状态严重异常,高度腐败、形态扭曲、发现不明金属异物(疑似钥匙)插入胸腔。超出《操作规范》处理范围,存在高度污染风险。”
“请求指示:是否进行‘处理’?具体处理方式?是否回收异物?”
他把皮球,连同这烫手的山芋,用最“规范”的方式,精准地踢回给了下达指令的主管!
弹幕瞬间愣住,随即沸腾:
“高!实在是高!!”
“甩锅!完美利用规则!”
“让那个鬼主管自己来处理他的指令!”
“看他还怎么装!”
通讯器里一片沙沙的噪音,沉默了几秒。然后,主管那干涩、平板、毫无感情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滞?
“……异物……钥匙……?”
“回收……它……”
“处理……遗体……用……‘净化’……”
“净化”?《操作规范》附录里,针对极端污染遗体的终极处理方式,需要使用存放在值班室保险柜里的特殊“净化溶剂”(一种强效氧化和分解剂,具有剧烈腐蚀性和未知副作用),操作过程极其危险且需要严格防护!
主管不仅要求回收钥匙(这本身就是亵渎动作),还要求使用“净化”这种几乎等同于毁灭遗体的极端方式!这指令的恶意,几乎不加掩饰!
“收到。执行‘净化’程序需要专用溶剂和防护,我立刻返回值班室领取。”陈默的声音依旧平稳,没有丝毫波动。
他不再看格位里那团散发着恶意的腐肉和插在胸口的锈蚀钥匙,直接合上了沉重的金属抽屉!将那怨毒的注视和浓烈的腐臭隔绝在内!
“嘎吱——!”滑轮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做完这一切,他拎起工具包,转身,毫不留恋地朝着冷库大门走去。步伐稳定,仿佛只是完成了一项普通的工作汇报。
通讯器里,主管的声音没有再响起,只有持续的沙沙噪音。
锈月的低语在他脑海中变得尖利而愤怒:
“懦夫!!”
“钥匙!拿到钥匙!!”
“你错过了机会!!”
“你会后悔的!!”
陈默充耳不闻。他推开冷库厚重的金属门,重新回到那条被锈红光芒笼罩的走廊。值班室的门缝下,昏黄的光线依旧。
他走到值班室门前,敲了敲门。
里面一片死寂。没有翻动杂志的声音,没有回应。
陈默直接推开了门。
值班室内,空无一人。
主管不见了。
只有那盏蒙着油污的钨丝灯泡依旧散发着昏黄的光。旧木桌上,翻开的泳装杂志还摊在原位,烟灰缸里堆满了烟蒂。空气里残留着劣质烟草和汗酸味,以及一丝……淡淡的、如同铁锈般的血腥气?
主管……去哪里了?
弹幕瞬间紧张:
“主管呢??”
“跑了?还是……”
“血腥味!刚才这里有打斗?”
“陷阱!绝对是陷阱!主播快找溶剂!”
陈默的目光锐利如鹰隼,迅速扫过房间。
* 墙角那个标注着【危险品】的灰色金属保险柜,门虚掩着!锁芯有新鲜的撬痕!
* 保险柜内部空空如也!本该存放“净化溶剂”的卡槽里,只剩下一个空瓶子的塑料底座!
* 桌角的地面上,有几滴尚未完全干涸的、暗红色的……血迹!
净化溶剂……被拿走了?被谁?主管?还是……别人?
几乎在陈默发现溶剂失窃的瞬间!
“砰!砰!砰!”
一阵沉闷的、如同重物撞击金属的巨响,猛地从地下冷库的方向传来!声音巨大,带着狂暴的力量,在寂静的殡仪馆里如同惊雷炸响!
紧接着,是金属扭曲、撕裂的刺耳噪音!仿佛有什么巨大的东西……正在强行破开冷库的金属格位!
目标……赫然是B区!
是9号格位!那团被缝合的腐肉……出来了?!
与此同时,陈默怀中那个老旧的通讯器,突然发出刺耳的、不间断的尖锐蜂鸣!屏幕上,一个血红色的骷髅头标记疯狂闪烁!
【最高警报!最高警报!】
【B区收容失效!异常实体‘缝合憎恶’突破收容!】
【污染扩散警告!污染扩散警告!】
【所有人员立即撤离!重复!立即撤离!】
【……滋滋……钥匙……门……要开了……滋滋……】
冰冷的电子合成警报声中,夹杂着断断续续的、如同信号干扰般的扭曲人声,最后化为一片刺耳的忙音!
锈月的红光,透过值班室的窗户,将陈默的身影拉得长长的,投在惨绿剥落的墙壁上。
前有破笼而出的恐怖缝合怪物。
后有失窃的净化溶剂和消失的主管。
True End的钥匙近在咫尺却又遥不可及。
而锈月,正高悬于被遗忘小镇的夜空,将这座殡仪馆,彻底拖入了最深沉的疯狂与血腥之中。
疯批演奏家的下一乐章,将在憎恶的咆哮与锈月的低语中,被迫奏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