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会!
陈默如同猎豹般扑向旁边的燃料桶!沉重的防火服丝毫没有影响他的爆发力!他抱起一桶沉重的生物质燃料,用尽全身力气,狠狠砸向焚尸炉侧面那个敞开的燃料添加口!
“哐当!”铁桶精准地卡入添加口,桶身破裂!粘稠的、散发着刺鼻化学气味的黑色燃料汩汩地流入焚尸炉膛内!
缝合憎恶已经从剧痛中恢复,看到燃料流入炉膛,它似乎感应到了巨大的威胁,发出一声更加焦躁和狂暴的咆哮!它放弃了远程攻击,庞大的身躯带着碾碎一切的威势,如同失控的肉山火车,朝着陈默和焚尸炉猛撞过来!那条肿胀的巨臂高高扬起,带着万钧之力狠狠砸下!它要连人带炉一起砸成废铁!
陈默瞳孔骤缩!这一击避无可避!他猛地拉动焚尸炉控制台上的启动拉杆!
“咔嚓!轰——!!!”
炉膛内传来沉闷的点火爆鸣!橘红色的火焰瞬间从观察口和添加口缝隙中喷涌而出!焚尸炉剧烈地震动起来!与此同时,缝合憎恶那恐怖的巨拳已经带着毁灭的风压,轰然落下!
陈默在拉动拉杆的瞬间,身体已经做出了极限规避!他不是后退,而是猛地向前扑倒,一个贴地翻滚,险之又险地钻进了焚尸炉下方那狭窄的检修空隙之中!
“咚——!!!!!!”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缝合憎恶那足以砸碎水泥地面的巨拳,结结实实地轰在了焚尸炉厚重的炉体之上!
庞大的冲击力让整个焚尸炉发出不堪重负的金属呻吟,炉体剧烈凹陷变形!连接处的铆钉崩飞!刚刚点燃的火焰被这狂暴的冲击震得一阵明灭,随即更加凶猛地从炉门和添加口的缝隙中喷涌而出!灼热的气浪瞬间席卷了整个设备间!
而陈默,蜷缩在炉底狭窄的空间里,灼热的气流和飞溅的火星从上方掠过,防火服发出滋滋的声响。巨大的震动让他五脏六腑都仿佛移位,耳膜嗡嗡作响!
缝合憎恶发出痛苦而暴怒的嘶吼!它砸中炉体的那条肿胀巨臂,拳头部位被剧烈变形的滚烫炉体边缘,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切割、挤压了进去!高温瞬间灼焦了腐烂的皮肉,发出“滋滋”的声响和浓烈的焦臭!生锈的缝合铁线在高温和巨力下崩断!
剧痛让它猛地收回手臂,那肿胀的拳头已经血肉模糊,甚至能看到里面森白的、被熏黑的骨茬!焚尸炉的高温,对它造成了实质性的重创!
但陈默的处境同样危险!他被困在炉底!焚尸炉被砸得严重变形,炉门闭锁装置扭曲卡死,高温正透过变形的炉壁传导下来,检修空隙里温度急剧升高!防火服能抵挡火焰,却无法长时间隔绝这传导的高温!而且,暴怒的缝合憎恶就在外面!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沙沙……沙沙……”
那熟悉的、如同指甲刮擦金属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
但这一次,声音并非来自冷库深处,而是……来自陈默头顶上方——那严重变形、正在熊熊燃烧的焚尸炉炉膛内部!
声音断断续续,带着一种奇异的、仿佛按捺不住的……急切?
与此同时,陈默的脑海中,那被压制许久的锈月低语,突然变了!不再是充满诱惑的蛊惑,而是变成了一种混乱、惊恐、甚至带着一丝……哀求的尖啸:
“不……不要烧……”
“停下……火……”
“钥匙……钥匙要熔化了!!”
“门……打不开了!!”
“帮我……停下火……我给你力量!放你走!!”
钥匙?!在焚尸炉里?!
陈默猛地抬头,透过炉底检修口的缝隙,看向上方剧烈燃烧、喷吐着火焰的炉膛内部!
在跳跃的橘红色火焰和滚滚黑烟中,在那些尚未完全燃烧的生物质燃料块之间,一点微弱的、暗红色的光芒,正在顽强地闪烁着!
是那把黄铜钥匙!那把深深插在缝合憎恶胸腔上的、覆盖着粘稠锈迹的钥匙!它竟然在刚才的剧烈撞击和爆炸中,被震飞了出来,掉进了焚尸炉里!
此刻,它正躺在熊熊烈火之中,暗红的锈迹在高温下发出滋滋的声响,似乎正在被一点点烧融、剥落!钥匙的本体在火焰中若隐若现,那点暗红的光芒正是它发出的!
锈月的低语变得前所未有的尖锐和混乱!仿佛这把钥匙的熔化,关乎着某个极其重要的“门”的开启或关闭!
缝合憎恶也感应到了炉内钥匙的存在和低语的混乱!它不顾手臂的剧痛,仅剩的那条相对完好的、细长干枯的手臂(禽爪被陈默的钩子重创过)疯狂地抓挠着扭曲变形的炉门,试图将其撕开!几只眼睛死死盯着炉内那闪烁的红光,发出混合着贪婪和恐惧的嘶鸣!
钥匙!True End的关键!此刻就在眼前这熊熊燃烧的炼狱之中!
获取它,意味着要打开这随时可能爆炸的、严重变形的焚尸炉!
意味着要在缝合憎恶疯狂的攻击下,在烈火中取物!
意味着要赌上性命,去触碰那被规则和低语同时渴望的禁忌之物!
高温炙烤着防火服下的身体,汗水瞬间浸透内衬。缝合憎恶的利爪刮擦着金属炉门,发出刺耳的噪音。炉内火焰咆哮,钥匙的红光在烈焰中明灭不定。
陈默蜷缩在炉底狭窄滚烫的空间里,深色面罩后的眼神,如同冰封的深渊中投入了一颗烧红的炭火。疯批演奏家的最终乐章,将在焚尸炉的烈焰与憎恶的咆哮中,迎来最炽热也最血腥的终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