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物倒了!!”
“低语消失了!!”
“净化了?用焚尸炉的火??”
“空间信标!True End的关键!!”
陈默看着掌心的钥匙,又看了看自己焦黑剧痛的右手,深色面罩后的眼神没有丝毫波澜,只有一种冰冷的专注,如同完成了某个高精度实验的科学家。他忍着剧痛,尝试将精神力极其微弱地探入钥匙。
嗡……
一股冰冷、粘稠、带着无尽怨念残留的微弱信息流,顺着精神力反馈回来。同时,他清晰地“感知”到,在殡仪馆的某个极深、极冷、被强大力量封锁的方向(地下冷库C区深处?),存在一个与此钥匙紧密关联的、散发着不祥波动的“节点”——那应该就是所谓的“门”。
目标明确。
他不再停留。将钥匙紧紧攥在焦黑的右手中(剧痛让他指关节微微抽搐),用还能活动的左手撑地,艰难地从滚烫的炉底空隙爬了出来。防火服多处被刮破、灼烧,显得更加破败。
他看了一眼地上那堆彻底死寂的缝合肉块,又看了一眼还在冒着余烬青烟的焚尸炉。然后,拖着沉重灼痛的身体,走出了设备间,重新回到那条被锈红月光笼罩的走廊。
走廊里依旧空无一人。值班室的门敞开着,里面一片狼藉,空无一人。主管消失得无影无踪。
陈默没有理会。他目标明确地走向通往地下冷库的楼梯口。锈月的光芒似乎比之前更加粘稠,低语消失了,但那种冰冷的、令人窒息的压抑感依旧存在。
再次推开那扇扭曲变形、布满冰霜的冷库大门。寒气混合着淡淡的焦臭和未散的尸腐味涌出。他径直走向通往B区和C区的幽暗通道。
通道入口上方,【B/C区 - 闲人免进】的警示牌在闪烁的灯光下依旧刺眼。
陈默穿过B区。9号格位的金属柜门被从内部撕裂,扭曲变形,里面空空如也。他没有停留,走向更深处。
C区的通道更加狭窄阴森。灯光几乎完全熄灭,只有手电光柱在布满厚厚白霜的墙壁和锈蚀更严重的格位上扫过。空气冰冷刺骨,连呼吸都仿佛要冻结。那股铁锈的腥味在这里浓郁到了极致,几乎化为实质。
通道的尽头,是一扇门。
一扇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巨大而沉重的金属门。门体呈现出一种深沉的、仿佛能吸收光线的暗银色,上面没有任何把手或锁孔,只有中央位置,一个复杂的、布满尖齿的锁孔凹槽。门板上蚀刻着无数扭曲、痛苦、无声呐喊的模糊人形浮雕,散发着令人灵魂战栗的冰冷和绝望。
锁孔的形状,与陈默手中【锈蚀心钥】的匙齿部分,完美吻合。
这里,就是“门”。
锈月的低语虽然消失,但一种更庞大、更冰冷、仿佛源自整个殡仪馆地基深处的怨恨和恶意,如同无形的潮水,从这扇暗银巨门中弥漫出来,狠狠冲刷着陈默的精神!他左胸“葬仪者”的称号徽章微微发烫,被动能力“悲鸣回响”自动激发,形成一层微弱的精神屏障,勉强抵御着这股冲击。
弹幕屏息:
“门!!”
“这压迫感……比缝合怪强百倍!”
“锁孔!钥匙!快插进去!”
“主播小心!感觉这门后面有大恐怖!”
陈默走到巨门前。冰冷的气息几乎要冻结他的血液。他抬起那只焦黑剧痛的右手,将紧握的【锈蚀心钥】,对准了门中央那个复杂的锁孔。
钥匙上残留的深色锈迹斑痕,在靠近锁孔时,仿佛感应到了同源的气息,微微亮起暗红的光芒。钥匙柄部那扭曲心脏的图案,也似乎搏动了一下。
就在钥匙尖端即将插入锁孔的瞬间——
“嗒…嗒…嗒…”
一阵清晰、稳定、带着奇异韵律的脚步声,自身后的通道黑暗中传来。
不是主管那沉重的脚步,也不是缝合憎恶的拖曳声。这脚步声沉稳、从容,每一步都仿佛踩在心跳的间隙,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和掌控感。
陈默的动作顿住了。他没有回头,但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如同察觉到致命威胁的猛兽。右手依旧稳稳地握着钥匙,悬停在锁孔前。
脚步声在通道入口停下。
一个身影,静静地站在C区通道的入口,锈红的月光从冷库大门方向斜射进来,将他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投在布满白霜的墙壁和冰冷的格位上。
他很高,穿着剪裁异常合体、但布料陈旧的深灰色西装,打着一条毫无光泽的暗色领带。脸上戴着一张毫无表情、如同白瓷烧制的光滑面具,只露出两个深邃的、没有任何情绪波动的漆黑孔洞。面具的额头位置,蚀刻着一个极其细微、却散发着不祥气息的符号——一条首尾相衔、吞噬自身的衔尾蛇。
他的双手戴着洁白的丝质手套,随意地垂在身侧。仅仅是站在那里,一股远比主管变异后、甚至比缝合憎恶更加庞大、更加冰冷、仿佛源自规则本身的恐怖威压,如同无形的冰山,缓缓压向通道尽头的陈默!
这股威压,甚至让那扇暗银巨门散发出的怨恨恶意都为之凝滞了一瞬!
弹幕瞬间被惊恐和问号刷爆:
“谁??!!”
“面具人?!西装男??”
“这压迫感……比教导主任还强!”
“衔尾蛇面具?新势力??”
“主播小心!!这人极度危险!”
面具人那双隐藏在面具孔洞后的、深不见底的目光,如同实质的探针,落在陈默的背影上,又缓缓移向他那只悬停在锁孔前的、握着钥匙的焦黑右手。
一个冰冷、毫无起伏、如同电子合成般的声音,直接在陈默的脑海中响起,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和一丝……难以察觉的贪婪:
“编号CN-114514。”
“交出‘钥匙’。”
“它不属于你。”
“这不是请求,是……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