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江月仔细地分析了一下萧津∶长得还行,气质也很不错,是那种能让少女一眼心动的类型。
但是可惜,何江月已经见过神仙了,这种美少年,没用了!
“相思病”一生只能得一次!
接下来,是独属于“英雄”的时刻,何江月相当识趣,默默地在彩绸圈里缩好,表演即将被英雄拯救的“美人”。
萧津驾马出城,来到众人面前,腰背挺直,不笑不言,肃穆庄重。
城门官首先迎上去,于马前跪下,头压得很低∶“城门校尉杜忠,参见晟王世子。”
萧津没有立刻回应,目光扫过众人,似乎在寻找什么,最后将一双眼睛盯在彩绸围子上,才终于愿意跟城门官说话。。
“你就是城门官?在你的管辖之下,城门居然乱成这样?这几日嘉慈郡主要进城,若是出了岔子,你该当何罪!”
也许是事先已经知道城门会发生什么事情,萧津虽然在问责,但是话语间并没有狠厉之气,听起来更像是走过场。
城门官也是见过世面的人,听见萧津并没有要真正责怪的意思,便痛快地把罪认了∶“世子教训得是,微臣知罪。”
有的时候,把罪认了,反而没事儿,死扛着嘴犟认死理,可能死得更快。
认死理的过来了。
尚姑姑跪行而来,捂着半边脸,一会儿功夫不见,被何江月打过得地方,已经肿起来老高。
“奴婢尚氏参见世子,求世子为奴婢作主。”
萧津在马上居高临下地看向她,只看见一个头顶∶“你是何人?抬起头来。”
“是。”尚姑姑先磕了一个头,才垂着眼睛仰起头,让萧津看过立刻低下头。
萧津看见尚姑姑的惨状,不仅毫不关心,反而当场怒了,厉声斥责道∶“你不是皇后娘娘派来迎接嘉慈郡主的吗?怎么弄成这样?郡主呐?”
“回世子的话,奴婢确实是奉皇后娘娘的旨意来迎郡主,只是嘉慈郡主好生厉害,奴婢还没说几句话,她就对着奴婢拳打脚踢。”
萧津听完尚姑姑的哭诉,一句话没说,勒住缰绳,调转马头,往彩绸围子那边去,距离彩绸围子五步远的时候,跳下马,整理过衣冠,阔步挺胸,来到彩绸围子外边。
“在下乃是晟王世子萧津,请问嘉慈郡主可在里面?”
何江月和尔雅待在里面都没有说话。
萧津等了一会儿没动静,直接开口道歉。
“全怪奴才们不懂事,冲撞了郡主,还请郡主能给晟王府一个薄面,给在下一个将功折罪的机会。”
何江月问他∶“世子要什么将功折罪的机会?”
“自然是要严惩那两个刁奴,给嘉慈郡主出气了。”萧津又靠近彩绸围子一步,柔声细语,温情款款,“嘉慈郡主此番进京,正要入我晟王府,郡主,在下愿为郡主引路。”
“如此便多谢世子了。”何江月先是道谢,语气还算正常,接着说话声音便越来越小,“只是……只是,臣的衣衫还在那尚姑姑手中,实在不便,还请世子,能出面讨回。”
“……”
“世子?”
“咳咳!”萧津被口水呛了,拳头护在嘴边,咳了两声,“郡主请稍待,在下去去就回。”
萧津的速度很快,右手拿着鞭子抽了小宫女一下,左手已经把何江月的腰封抽走了,低声骂了一句∶“没深浅的东西,你们也太过火了!”
尚姑姑∶“……”谁过火?我听见了什么?我被打聋了?
小宫女∶“……”我说是嘉慈郡主自己脱了亲自放在我胳膊上的,请问有人信吗?
尔雅走出彩绸围子,屈膝行礼,从萧津手上接过腰封,进彩绸围子给何江月整理装束。
萧津也没闲着,一抬手,事先准备好的大红地毯直接从城门里面铺到何江月跟前,两卷彩绸围障在大红地毯两边缓缓展开,挡住外人的视线。
“嘉慈郡主一路辛苦,在下为嘉慈郡主准备了新的车驾,可直接入宫城,中间不需要受检。”
何江月拿出来自己知书达礼的一面,对萧津浅浅一礼∶“多谢世子。”
“郡主请,剩下的就在下处理吧。”
何江月走在大红地毯上,萧津走在彩绸外边。
在何江月快要走进城门的时候,突然听见萧津的声音。
“将这两个刁奴拖下去,杖毙!”
那声音很大,像是故意说给何江月听的。
紧接着传来的是尚姑姑和小宫女的求饶声,求饶不成,便成了咒骂声。
“何江月,你不得好死!”
何江月的步子顿了一下。
关我什么事啊?
你们的下场,早就在你升官当姑姑的时候就定下了。
心性急躁又爬高踩低的人,是不可能成为皇后的心腹的,不是心腹,就只能当弃子。
何家虽然没有实力跟朝廷硬刚,但真到了朝廷要灭何家的时候,那何家也是个不好铲除的“毒瘤”。
何家与朝廷,各有各的顾虑,各有各的怂。
如今新帝初立,正是求稳立威的时候,何家若是不听话,便拿来立威,杀鸡儆猴。
可是何家听话啊,说让进京,马上就收拾东西进京了,那朝廷的对何家的政策就是求稳了——施些小恩惠,让别家眼馋一下。
这个小恩惠,金银珠宝肯定不稀罕,但是皇家的重视,对于臣子而言,就很有吸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