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本书……过于悲情,郡主还是换一本欢喜点的吧。”
萧凌说着便离了座位,手下动作像是要把何江月手里的书抽走。
何江月更想知道这本书讲得是什么故事了,抱着书一转身,说∶“我喜欢粉红色的。”
就在何江月要翻开书封面的时候,四周忽然黑了。
原来是油灯翻了,萧凌说是风吹的,但是何江月没感觉有风。
人家已经拒绝到这个地步了,何江月也没有再坚持,乖乖地把书放回书箱里,客套几句,便去客房歇下了。
那本书里面到底有什么?
何江月带着这个问题和旅途的疲惫,逐渐进入梦乡。
在梦里,何江月梦见一片大红。
地上铺的红毯,柱子上绑着红绸花,连墙上、屏风上都挂着红色的绸缎,长长的走廊里,每过一间,便有一道红色的纱帘。
何江月试探着走进走廊,纱帘落下,她便迷失了方向——走廊的两头都在无限延伸,根本分不清哪一头是入口?哪一头是出口?
何江月选了一个方向,拨开一道道纱帘,不知道走了多久,前方的纱帘后面出现了一个人影。
是个男人,穿着大红色的衣服,像个新郎官。
何江月只觉得一阵恐惧发寒,转身就逃了,逃去另一个方向。
又是一道道纱帘,何江月越跑越快,不知道这是掀开的第几道纱帘,纱帘分开的那一刹,迎面走过来一个人。
在和那人撞上的一瞬间,何江月猛地惊醒,衣发全湿,捂着砰砰直跳的胸口,许久不能平静。
尔雅见到何江月有异样,立刻扑上床去。
“小姐,你怎么了?”
何江月摇摇头∶“没什么,做了个噩梦。”
尔雅搂着何江月,等何江月完全平复下来,才给何江月汇报行李随从的入府情况。
何江月听了半天,没察觉出来有什么不对的地方才放下心。
“尔雅,我饿了。”
尔雅沉默了一会儿才说∶“小姐你睡得太久了,早上放饭时间已经过了,我给你留的饭也不热了,只能将就一点了。”
何江月默默吐了一口老血。
“尔雅,我们……不会饿死在这儿吧?”
何江月无比委屈地吃冷饭,差点给自己吃哭,心中暗暗发誓,等见到世子,一定要跟他好好谈谈。
再不受宠的妹妹,也得给她院子里配小厨房啊!
至少别连累我!
吃罢饭,何江月在院子里转悠,不知不觉见转到了后院。
后院里几个丫鬟正在晒书。
何江月眼前一亮。
晒书诶!
据说京城前几天下过两场大雨,如今放晴了,确实该晒书。
比如说那本粉色封面的《巾帼恨》就该好好晒晒。
叛逆心上来了,你越不让我看,我还偏要看看。
何江月躲在暗处,等丫鬟把书摊好离开,才出来找书,专门找粉色的。
粉色封面的书不多,何江月很快就找到了,兴冲冲地翻开封面。
被骂了。
扉页上写着两个隶书大字∶愚蠢!
何江月∶“……”
又翻一页,是一幅画,画的是一个穿盔戴甲的女将军。
这一定是书名中的“巾帼”了,她为什么要恨呢?
何江月继续往下翻,来不及细看文字,只粗略地看画。
下一幅图∶一个少女正在马上练习射箭。
图下配字∶昭阳学射。
原来这个少女叫昭阳。
何江月又翻了几页,又有一幅图∶少女在花圃旁边赏牡丹,旁边有位少年在看着少女。
图下配字∶园游初见。
这次只翻了一页,便有了新的图画,看来故事情节进行得很快。
这一副图画里面,少女和少年成亲了。
何江月咋咋舌,只觉得他们成亲也太快了。
又翻了好多页,中间有不少图,但图片的内容大致相似,都是少女穿盔戴甲,在打仗。
何江月耐着性子又翻了许久,终于翻出来不一样的画面——那个好久没有出现的少年,他居然戴上了天平冠,他登基当皇帝了!
那少女应该当皇后了吧?
何江月这样猜着,又继续往后翻,却越翻越惊心,最后呼吸一滞,甩手将书扔飞了。
那个少女,不仅没有当皇后,还被妃子毁了容貌,最后被少年弃入冷宫,饿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