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客栈时,总觉得客栈里有古怪,便把罪名直接栽到明旭头上了,现在说明白了,再想那群拐子也十分可疑,他们放弃宝全的时候也太草率了,本来以为他们怕了,可他们明显是有经验的惯犯,不可能被一句话吓唬住的。
他们很可能是跟踪到客栈里,趁宝全落单的时候,把宝全又抓走了。
明乐也想到了∶“拐子干的!”
何江月也不敢再耽搁,马上就要穿鞋下床。
“表姐,那个孩子是靖州人,无端受累,我不能再让他受委屈了,我得去救他。”
明乐帮忙给何江月整理衣服,送她出去∶“行,我这边也差人打探,找找那个孩子,若有了消息,我会想法子联系你的。”
走到门前,何江月又反回来,问∶“表姐,你们把我带来,没别的事了吧?”
明乐两手一摊,耸耸肩∶“没了!政变之后,家族的情势不太乐观,可不敢现在惹官司,只要你不报官,别的事都能往后面稍稍。”
“别的什么事?”
“铺子的账本!你现在要吗?”
“稍稍吧!”
何江月走出大门外边,明乐还在嘱咐∶“可不敢报官啊!”
是不能报官,一旦报官,不管有事没事,官府一定会把悦宾客栈查一遍,然后一连串的东西就都浮上来了,像是何家与京畿明氏的关系,与献王的关系,一样都留不住。
云川明氏二百年前就分出去了,现在外边没多少人知道京畿明氏跟云川明氏有关系,还是保持住吧。
新皇登基,正急着铲除旧势力呢,乖乖听话都不见得安全,哪能往人家手里送把柄啊?
走到悦宾客栈附近,何江月又犯难为了。
我不报官好说,可那边还有个晟王世子呢!
刚才给人掌柜都绑了,出来找马车就是为了报官,这出来大半天,突然说不报官了,他不得多想啊?
万一让他察觉出来点什么,就糟了。
“哇啊啊!不要动我的珠子!我的珠子啊!”
何江月回到悦宾客栈时,萧津正百无聊赖地逗掌柜玩儿,把他的香粉珠子当弹珠,弹来弹去,还弄裂了几颗,把掌柜心疼得号啕大哭。
知道了掌柜是自己的表侄儿明旭,何江月看他也顺眼了不少,连忙上前去萧津手里救香粉珠子。
“这是人家的心爱之物,君子不夺人所好,世子别糟蹋这些珠子了。”
萧津本来就是消磨时光的,对这些珠子并不感兴趣,何江月跟他要,他也痛快给了。
何江月把珠子放回盒子里,又要给明旭松绑,这可给萧津弄迷了。
“郡主,不是要带他去京兆尹府吗?”
何江月心虚得手都没劲了,给明旭松绑的动作慢吞吞的。
“哦……我误会他了!宝全失踪……跟他没关系!”
“那宝全去哪儿了?”
“回家了!”
萧津的眼睛大了不少,显然有点吃惊∶“他伤那么重,而且他家不是……”
何江月也是豁出去了∶“都是皮外伤,缓过来神就好了,那孩子有骨气,要回去重建家园,我刚才出去,见着他了,我给了他一点银子,送他走了!”
萧津的接受能力挺强的,只咕哝了一句“伤那么重”,就没再说别的。
何江月松了一口气。
行吧,报官这事糊弄过去了,但也把晟王府帮忙找宝全的这条路给堵死了,毕竟在萧津的意识里,宝全已经离开了。
救宝全的事情,只能靠自己了。
何江月把自己表侄儿明旭拽到一边,给他五两银子,正要跟他解释,却不料对方先开口了。
“谢谢姑!”
“你认识我?”
“本来不认识的。”明旭把银子往嘴里咬了一下,又在怀里擦擦,“姑你给后院劈柴的时候,堂叔过来给我一脚,然后我就知道了。”
破案了!
难怪明旭忽然那么热情地帮忙劈柴,感情里面还有这一宗呢!
明旭的堂叔,就应该是明乐的哥哥,他发现何江月要报官,不敢在萧津前面露相,追到御河附近,又打不过,就用了迷药,把何江月带回明家了。
“小子!”何江月盯着明旭,“你知道这个铺子,现在是我的吗?”
“知道啊!”
何江月揪住明旭的耳朵∶“那你小子可给我好好干啊!月底我来查你,再这么乱七八糟的,我就把你的珠子卖了抵账。”
“别呀……”
明旭肉疼得想哭,嘴都瘪了,可怜巴巴地看着何江月。
“就卖!全部卖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