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江月贴心地将屋里的灯吹了,拉上床帘,便埋伏在一旁。
约莫过了一刻钟,门外开始有动静,何江月往衣柜后面又缩了缩。
黑灯瞎火的,看不清东西,但是可以听见。
来人有两个,一个是萧津,还有一个是晟王。
何江月直接呆住了。
太过分了吧!父子两个一起来?
“津儿,听话!只要你跟何江月生米煮成熟饭……”
还好,没那么过分,晟王是过来劝和的。
“父王,这个何江月蛮横无理,孩儿实在是……”
何江月用力抓住衣柜门板,内心崩溃∶我已经很努力地在装淑女了,为什么要这么说我?
“糊涂!”
晟王变得严肃起来。
“何江月是个女人,你知道女人有什么事是男人做不到的吗?不是生孩子,女人能换姓,而且不费一兵一卒,她们可以把张家的东西给李家,也可以把何家的兵权给萧家,两万精锐啊!儿啊!两万精锐!那是太祖皇帝许诺给何家的,连你皇爷爷都无法直接剥夺,而你,只需要跟她睡一觉,就都是你的了!”
晟王沉默了一会儿,就一小会儿,又补充了一句。
“为父若是有个干净身子,就轮不到你了!你知道外边有多少人想跟何江月睡觉?为父的苦心,你就担待吧!”
晟王说完,便把萧津推进房间,锁上门,扬长而去。
萧津一边解衣服,一边骂何江月。
“何江月,等老子得了江山,定叫你生不如死!”
何江月无语∶关我什么事啊?
气死了,吃老娘一拳!
萧津趴在萧沅身上,晕得死死的。
萧沅从被子钻出来,把萧津踢开。
“妹妹,我觉得以你的速度,哥哥根本不需要上床。”
“下来!”
“好嘞!”
萧沅站在何江月身边,没有一丝表哥表妹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的暧昧感,只有屈从于武力的狗腿感。
“妹妹,我们接下来干什么?”
“把萧凌捞出来,放床上。”
“好嘞……诶?这种嫁祸的手段很常见,但是,妹妹,他们是亲兄妹啊,会不会太过分了?”
何江月只顾自己跳窗户出去,把萧凌捞回来,将湿衣服褪了,裹个床单扔床上去。
“两个都晕过去了,出不了事的。”说着出不了事,何江月还是很负责任地把萧津塞到床底下去了,防止他真的做了什么难以挽回的事。
“而且,正因为是亲兄妹,他们的嘴巴才能闭得紧紧的呀,越是难以启齿,嘴巴就越紧,今天的事儿,就当没发生过,省的明天出来什么疯言疯语,把我搅和进去,我可不想招惹这麻烦。”
这种事,点到为止,让他们大眼瞪小眼就行,毕竟在人家的地盘上,弄得太难看,不好收场。
萧沅非常识时务,头一点∶“妹妹说得对!”
何江月感觉萧沅好像有点太听话了∶“表哥,你以前真是当皇子的吗?”
“以前确实是当皇子的,但现在是给你当奴隶的!”
何江月轻叹了一口气∶“表哥,你不用当真。”
萧沅却是一副被吓怕了的表情∶“当奴隶的事,我知道是妹妹在救我,但是听妹妹的话,必须要当真……”
“为什么?”
萧沅的手抖着,指指萧凌,又指指床底下,道∶“你看看你吓人不吓人吧?”
萧沅甚至当场发誓∶“妹啊,哥保证以后都听你的,你……你可不敢这么对付我啊!”
“知道了,走吧。”
“去哪儿啊?”
“出宫,跟这儿的东西撇远点。”
萧沅戴上锁链,继续装奴隶。
何江月则撒酒疯跌跌撞撞地在宫里乱跑,步伐混乱,但目标明确,小弯大弯绕两个,最终来到宫门。
按平常来说,这时候,该关宫门了,但是今日摆宴,参加的人并非都有资格在宫中过夜,他们得回家,所以宫门还开着。
何江月晃悠着自己的郡主令牌,撒出去一把碎银子并铜钱,故意嚷嚷∶“哈哈,看看我的新奴隶,高兴!嘉慈郡主赏给你们的!”
在这一操作下,在场的守卫全部注意到何江月出宫了,何江月的目的也达成了。
宫中发生任何事,都与俺无关了!
何江月把萧沅送到明乐的别院里,也算把他救出来了,虽说萧沅好像也没有被困住,但是他总算不用在宫里装奴隶了,在宫外,他能安心地做一点自己的事情。
何江月走到晟王府,想了一下,没敢进去,虽然能保证把自己撇清了,但是晟王府肯定要有一场大热闹,何江月实在不想面对。
作为幕后黑手,是很容易笑出来的。
去戏院吧,看看剩下半场《巾帼恨》,如果明天不是这出戏,就砸点银子,包场,让他们临时排。
《巾帼恨》,是个很有用的东西,得看完。
何江月来到戏院酒楼,三更半夜把掌柜拍出来,要住店,要包场。
幸亏银子够多,才没被老板赶出来。
泡在温热的浴缸里,何江月微笑着捧起水面上的玫瑰花瓣。
这时候她还不知道,明天的戏,她又看不上了。
明天,那个自称宝全的男孩儿,会来到她的身边,用自己的后半生陪着她,不管她是荣是败,一直陪着,直到死亡的那一刻,也没有闭上眼睛。